长风万里,卷动边关肃气。
陈国五万征尘大军,浩荡东出靖关,一路旌旗猎猎、甲叶生辉、铁蹄震地,绵延数十里兵线如黑龙横野、洪流倾疆,直压吴境第一道天险——玉锦关。
百里疆土,风声俱肃,草木含寒。
百年雄关横亘山峦之间,青石高墙依山而筑、层叠百丈、壁垒森严,城墙箭楼错落林立、垛口如齿、壕沟环匝,依山扼险、锁断东西通路。此关历经百年修缮、代代屯兵,早已被吴国经营得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俨然是横陈在陈吴边境、让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屏障。
关上吴旗烈烈翻卷,迎风作响,黑压压的守关甲士立于垛口之上,弓上弦、刀出鞘,甲光凛凛、神色肃杀,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关外铺天盖地压来的陈国大军。
五万陈军列阵山前,步骑分层、弓兵列侧、军阵严整、进退有度,全无仓促散乱之态。
主帅高渊一身鎏金金甲耀彻日光,盘龙披风猎猎翻飞,腰悬天子佩剑、手拄麒麟金凤枪,身姿挺拔卓然,立于三军最前。少年将帅立于万军之中,不怒自威、气度沉凝,眼底无半分躁进轻狂,唯有护民雪耻、为国讨公道的沉肃坚定。
他身后二十员大将分立左右,个个披甲持刃、战意凛然;四万步兵层层铺开,结成稳妥半月合围大阵,弧面正对玉锦关门,攻守兼备、进退有序,可聚可散、可围可挡,乃是最善旷野对峙、正面破敌的稳重军阵。
两军隔关对峙,天地瞬间寂然,唯有边关长风呼啸、旌旗翻卷之声回荡山野。
僵持片刻,高耸厚重的玉锦关城关,骤然传出**轰隆隆——**沉重震响!
紧锁百年的千斤铁闸缓缓抬升,厚重实木包铁城门向内敞开,尘埃簌簌落坠,关内豁然开阔。
一支吴国精锐铁骑,自关内浩荡涌出!
兵马整肃、甲胄精亮、刀锋映日、煞气腾腾,人数足足三千,皆是玉锦关层层挑选、常年戍边、久经沙场的精锐死士,踏出关门瞬间,迅速列阵、枪刀齐举、气场汹汹,直面五万陈军毫不怯场。
而阵前最中央、独占锋芒、策马而出的,是一员吴国镇关猛将。
此人便是镇守玉锦关、名震吴西边境的武山!
身形一望便令人心惊目骇、心生压抑。
他生得身宽体硕、肥壮如山、膀大腰圆、浑身赘肉,一身厚重铁甲穿在身上,竟被撑得紧绷鼓胀、卡扣紧绷,将一身肥厚体态尽数衬得臃肿骇人。身躯魁梧逾常,比寻常战将宽出近乎一倍,坐于战马之上,如同一座肥厚肉山压跨鞍马,连坐下战马都被压得微微塌腰、四蹄微沉,可见其身量骇人。
再观面容,更是生得粗陋可怖、让人望之生厌。
整张脸庞肥厚臃肿、满脸横肉堆叠,肤色黝黑粗糙,密密麻麻的痘印疮疤遍布整张面皮,凹凸坑洼、斑驳错落,深浅不一的旧疤新印纵横交错,布满额头、眉眼、两颊、下颌,无一处光洁平整。一双小眼挤在肥厚横肉之间,眯成两道细缝,透着粗鄙、凶悍、蛮横的戾气,鼻阔唇厚、腮肉堆叠,一眼望去,狰狞丑陋、俗恶逼人,当真让人望之蹙眉、心生不适。
可就是这样一位貌丑体肥、看似粗莽笨拙的猛将,却在吴西边境赫赫有名,拥有一个极为风雅、截然反差的响亮外号——落云将。
这名号并非虚妄吹捧,而是源于他一身旁人绝无仅有的独门绝技。
吴地近海依山,境内独产一种珍奇灵禽,名曰云燕。
此燕异于寻常凡燕,通体雪白似绒、不染半分杂色,羽翼轻薄如云、体态灵动翩然,振翅升空之后,极速滑翔、御风而飞,掠空轨迹缥缈灵动,飞起来流云逐月、散漫无定,如同天际流动的软云,故而得名云燕。
云燕极难捕捉、极难猎杀,身姿迅捷、反应灵敏、高飞掠影、转瞬千里,寻常箭术、暗器、网罗皆难以触碰分毫。
且此燕肉质细嫩鲜甜、肌理细腻、入口即化,乃是吴地顶尖珍味,产量极稀、极难获取。寻常权贵、世家豪族千金难求,纵使吴国国君宓越炀,想要吃上一口云燕肉,也需逢时过节、机缘凑巧,方可浅尝一二,平日想吃亦是难如登天。
唯独武山一人,天生异术、独得诀窍。
他平日里无事之时,便会亲手挑选拳头大小、轻重匀实、质地坚硬的圆石,藏于身侧、日日揣摩、日日苦练。无论是停栖树梢、低空盘旋、高空掠影的云燕,只要他抬手掷石,十投九中、世人称奇!
飞燕掠空、流云无定,他石出如风、精准锁影,往往一石破空、落燕坠地,翩跹云燕转瞬坠落,故而边境将士、吴地军民,皆敬畏称他为——落云将。
看似粗莽臃肿、笨拙肥硕,实则手劲绝伦、准头无双、暗器通神、暗藏绝世本事!
此刻阵前对峙,武山一身厚重铁铠加身,肩头扛着一柄丈二长柄开山巨斧,斧刃宽阔冰冷、寒光森森、厚重霸道,单斧重量便重达十余斤,劈山裂石、凶悍无匹。
而他肥厚怀中,鼓鼓囊囊揣着一方黄色粗布口袋,袋口扎紧、囊体隆起,里面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尽数是他日日随身、苦练投掷的圆润坚石,是他赖以成名、落燕破空的独门利器。
武山勒马立于吴军阵前,肥厚身躯压得战马低喘,一双细小眯眼冷冷扫过对面陈军大阵,最终定格在最前方金甲持枪、少年英挺的高渊身上。
他声带一身肥厚脂肪压迫,气管壅塞、声腔厚重,说话瓮声瓮气、闷沉粗哑,如同闷鼓擂地、石滚荒坡,自带一股蛮横压迫、粗莽霸道的气势。
“对面陈军小将,乳臭未干、初出茅庐,也敢兴兵犯我大吴疆土?!”
声音沉闷震响、滚过两军阵前,粗鄙蛮横、咄咄逼人。
高渊端坐马背,身姿稳如泰山,神色平静淡然,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他此番举国兴兵、五万伐吴,从来不是祸害百姓、不是为夺财货、不是为争霸业。
从头到尾,皆是为民而起、为公道而出、为无辜惨死的陈国百姓讨还血债!
他心中澄澈清明——
滨海渔民本分耕海、安稳求生,不过是海域口角、无意失手、无心之过,并无滔天大罪。吴国小将吴烈恃强凌弱、怀私泄愤、不问是非、越境屠民,屠戮数十手无寸铁的无辜陈民,已然残暴无道、丧尽天良。
事后陈国君王仁厚顾全大局、隐忍克制,主动修书遣使、讲理交涉、求一个公道、求一个说法,已然仁至义尽、以德报怨。
可吴君宓越炀,霸道狂妄、恃强凌弱、藐视弱邦、无视公理、践踏邦交,不仅拒不认错、拒不抚恤、拒不追责,反倒当庭斩杀陈国信使、辱我国格、断我退路、欺我臣民!
忍让无门、求和无路、退无可退、忍无可忍!
陈军此番出征,师出有名、正气浩然、为民雪耻、为国安邦,句句堂堂正正、桩桩光明磊落。
可阵前的武山,全然无视是非黑白、无视公道人心、无视吴人在先的滔天过错。
他先是假意空谈大义,以“两国开战、必伤百姓、祸及苍生”为托词,佯装悲悯、故作劝阻,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转瞬之间,便撕下伪善面具,言语骤然刻薄阴毒、蛮横刁钻,句句直指高渊人身、字字极尽羞辱谩骂!
武山肥厚的脸面横肉抖动,小眼凶光毕露,瓮声瓮气、厉声嘲讽:
“区区少年竖子!无根浮萍、漂泊野童!侥幸赢了几场虚名小仗,便不知天高地厚、敢带兵挑衅大国!”
“你陈国地狭人少、国弱兵微、君王懦弱、朝野怯弱,常年靠忍让苟活、靠卑微偷安!如今仗着你几分粗浅蛮力,便敢煽动大军、挑起战端!”
“两国一旦大战,烽烟蔓延、山河破碎、流民失所、尸横遍野、死伤无数,最苦的还是天下百姓!你一介无能少年、无名小辈,为博你一己军功、一己名声,不惜催动战火、葬送万千生灵!”
“嘴上满口苍生道义、百姓公道,实则自私自利、野心勃勃、好大喜功、借民之名、行己之私!虚伪至极、可笑至极!”
他字字拔高、句句苛责,故意扭曲真相、颠倒善恶,将吴国恃强凌弱、屠戮百姓、斩杀使臣的滔天罪责尽数抹去,反倒将挑起战火、连累苍生的污名,狠狠扣在高渊与陈国头上。
不仅如此,他言语愈发刻薄低俗、极尽人身攻讦,满脸痘印横肉狰狞抖动,语气极尽鄙夷、嗤笑、轻蔑:
“本将看你,不过是山野流浪、无能无凭的落魄少年!侥幸得陈君一时青睐、破格提拔,便飘飘然不知所以、手握兵权便狂妄自大!”
“小小年纪、面皮白净、看似斯文,实则心躁气浮、野心滔天、沽名钓誉、好大喜功!你也配谈百姓?也配讲公道?也配掌三军帅印?”
“依本将看,你不过是靠着一张白净面皮、一身空架子皮囊,哄骗陈君信任、博取高位的投机小辈罢了!真刀真枪沙场对决,你这点微末本事、虚名战绩,在我大吴精锐面前,不堪一击、一戳即破!”
粗鄙谩骂、刻薄羞辱、字字扎心、句句恶意。
两军阵前、万军瞩目,他当众诋毁将帅、污蔑仁义、颠倒黑白、辱及人身,极尽蛮横霸道、无耻卑劣。
吴军将士听得主将怒斥辱骂,个个士气大振、气焰嚣张,纷纷挺刃昂首、战意汹汹。
反观陈国大军,全军将士听得敌方颠倒黑白、辱我主帅、污我国义,人人眼底燃怒、攥拳咬牙、甲叶轻颤、杀意翻涌!
阵前风势愈烈、杀伐渐浓。
高渊端坐墨龙驹马背,金甲临风、金枪在手,面对漫天污言辱语、肆意攻讦,面上依旧神色沉静、不见愠怒、不见躁气。
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寒芒,缓缓悄然亮起。
他心中通透——
乱世之恶,莫过于此。
强权当道、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恶人善辩、义者受辱。
吴国强横欺民、杀无辜、斩使臣、造血仇在先;
如今反倒巧言诡辩、假意悯民、污蔑义师、辱我将帅在后。
既然口舌无用、道理难通、仁义难劝、公道难求。
那从今往后——
便以金枪定是非、以甲胄护苍生、以铁血镇乱世、以兵马讨公道!
少年将帅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山河沉肃、杀伐坚定。
玉锦关前,正邪对峙、善恶交锋、是非立决。
玉锦关前,风声肃杀,两军对峙如凝定山岳。
武山立于吴军阵前,一身臃肿铁铠横压鞍马,满脸痘印横肉狰狞抖动,正以粗鄙言语肆意羞辱陈军主帅,舌齿刻薄、颠倒黑白,将一腔蛮横戾气尽数泼洒阵前。陈国五万将士听得字字刺耳、胸腔积怒,甲叶簌簌轻颤,眼底杀意翻涌,边关大战一触即发、只待一瞬引爆。
便在这剑拔弩张、杀伐将起的紧要关头!
高耸巍峨的玉锦关城楼之下,内侧石阶山道之上,忽然传来一阵缓慢沉稳、步步厚重的马蹄声。
蹄声不疾不徐、沉缓落地,没有年轻战马的奔腾躁进,只有老马踏土的沧桑厚重,穿透满场肃杀风声,清晰传入两军耳中。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侧目,望向城关内侧山道。
只见数名黑衣亲随护卫在前开路、躬身引路,簇拥着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缓策马出关,一步步行至吴军阵后。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年逾古稀的老将。
岁月霜雪尽数落于其身,满头白发如雪披散,颔下银须垂落胸腹,苍苍茫茫、尽是流年痕迹。他一身旧式寒铁战甲,甲片陈旧、边角磨平、漆色剥落,虽无新式铠甲的光亮精致,却历经沙场百战、沉淀着厚重血腥的岁月痕迹。身下骑着一匹筋骨苍老、皮毛斑驳的老马,步履沉稳、久经风霜,虽无千里神驹的奔腾锐气,却稳如磐石、踏地不惊。
老将手中所持兵器,更是极具岁月沧桑——一柄厚重古朴、通体斑驳、微微锈迹覆身的开山斧。斧身铁质暗沉、锈纹交错、棱角磨钝,不见锋芒寒光,却沉甸甸压手、暗藏百战力道,绝非寻常凡铁可比。
此人正是镇守玉锦关、武山的亲祖父,吴国百战老将——武啸!
血脉传承一目了然,一眼便可看出祖孙同源。
武啸年老面皮松弛、皱纹堆叠、沟壑纵横,年少时的痘印疮疤并未消散,只是历经数十年风霜洗礼、岁月打磨,早已与苍老面皮融为一体、习以为常,不再像武山那般狰狞可怖、令人望之生厌。只剩老将久经沙场的沉稳肃穆、苍劲风骨,将年少粗陋尽数遮掩,一身百战威仪、沉淀如山,让人不敢轻视半分。
武山方才一身蛮横戾气、嚣张狂傲,此刻望见出关老者,瞬间收敛所有嚣张姿态。
他脸上凶戾褪去、蛮横尽消,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勒转马缰、催马回撤,快步迎上前来,肥厚身躯微微前倾,神态恭谨、毕恭毕敬,再无半分阵前骄狂霸道的模样。
寻常武将恃功自傲、目中无人,可在这位吴家第一代戍关老将面前,武山唯有敬畏顺从、不敢放肆。
武啸微微抬手,示意孙儿无需多礼,苍老却锐利的双目缓缓抬起,穿透两军间距,静静落在对面阵前的高渊身上。
老目深邃、阅尽沧桑、看透沙场风云、见过天下名将,目光细细打量那一身鎏金金甲、腰悬天子剑、手擎麒麟金凤枪的少年将帅。
看他身姿挺拔、渊渟岳峙、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立于万军中央而神色淡然,面对敌军辱骂而心不浮气不躁,少年身姿却有山河沉稳气度。
武啸静静凝望良久,苍白眉峰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一丝追忆、一丝感慨,而后微微颔首,以老一辈沙场前辈的口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苍沉、带着岁月厚重的回响:
“少年人,好气度、好风骨。”
“老夫年少之时,曾仕楚国军伍,身居副将之职,常年随军北上,戍守北疆关山,抵御梁国铁骑犯境。彼时梁国北疆,有一位震彻列国、威震山河的绝世名将,封号金枪大将——南清风。”
说起旧日名将、往昔沙场,武啸眼底泛起浓浓的追忆之色,似是重回数十年前战火狼烟。
“当年南清风将军,正是你这般年岁,金盔金甲、锦袍临风,一身英气贯长虹、一身傲骨镇千军。掌中一杆麒麟金凤宝枪,枪出如龙、破阵如风、横扫千军、所向披靡。老夫随楚军数度对阵,每每遇他领兵,皆被他一枪破阵、杀得我楚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不敢争锋。”
“时隔数十年,老夫本以为那般绝代枪术、那般少年英姿,早已随岁月尘封、绝迹世间。今日一见你持枪立阵、金甲临风之姿,当真与当年金枪大将南清风,七分神似、三分风骨,尽得旧日绝世风采!”
一番感慨之言,落落道出、句句真诚。(后来他投靠了吴国)
这是沙场老将对后辈的认可,是历经风雨的公正点评,不带敌对阵营偏见、不含刻意嘲讽吹捧,纯粹是见绝代传承、忆往昔峥嵘的由衷赞叹。
对面阵前,高渊听得此言,神色依旧沉静从容,微微抬手、躬身拱手,礼数端正、不卑不亢,声音清亮坚定、掷地有声:
“老将军慧眼。”
“晚辈手中这柄麒麟金凤枪,正是数十年前、金枪大将南清风将军遗留世间的绝世神兵,传承百年、枪魂不灭、傲骨犹存。”
“只不过,古往今来,沙场争锋、各为其主、各行其道!昔日恩怨已是前尘旧事,今日阵前唯有家国大义!”
“不必追忆过往、不必论及风采,两军对垒、疆场决胜,只凭手中兵刃、胸中铁血!老将军若是要论武,即刻对阵便是!”
字字坦荡、句句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半分倚重前辈虚名,公私分明、立场坚定、将帅气度尽显!
言罢,高渊缓缓回头,目光淡淡扫过身后诸将。
只待主帅眼神示意,陈国军阵侧旁,瞬间一将策马疾驰、破阵冲出!
马蹄踏尘、疾风卷袖,一道悍勇身影骤然闯至两军阵中!
此将年约三旬有余,身形精壮彪悍、筋骨紧实、身姿挺拔,面容棱角锋利、神色桀骜,最显眼的是鼻梁高耸弯曲、形如鹰喙、眼露锐光,正是陈国水师猛将——叶魁。
他此刻出战姿态极为独特、迥异寻常武将。
寻常武将临阵,或横刀立马、或举刃向前、或蓄势待攻,唯独叶魁双手各持一柄寒光短刀,双臂弯曲、双刀交错,稳稳架于胸前,左右对称、钳形相对,整个人伏身马背、沉肩蓄势,形如巨蟹张钳、蓄势待夹,姿态怪异却凝练十足、暗藏杀招。
军中将士熟知其人、熟知其趣,人人皆知这位叶魁将军的来历与那一段极为有趣、独一份的习武渊源。
叶魁出身乡野、无门无派、无名师传授、无武学典籍研读,完完全全是天生悍勇、自学成才、野悟武道。
他原本隶属陈国近海水军,常年驻守海滨、操练水阵、整训水师兵马。他为人至孝,心中最重老母亲,每日水军操练结束,旁人或休憩闲谈、或卸甲休整,唯独叶魁日日脱靴涉水、踏入近海浅滩,下河入海、以叉捉鱼。
不求珍馐美味、不求名贵海产,只求打捞鲜活肥嫩鱼虾,带回住所,亲手炖汤熬羹,侍奉年迈老母食用,日日如此、风雨无阻、常年不辍。
待侍奉老母用完膳食、安顿休憩之后,夜深人静、沙滩空旷,他便独自一人来到海边滩涂,持刀习武、苦练刀法。
无人指点、无术可依,他便观天地万物、悟自然武道。
海滨滩涂遍地横行巨蟹,进退有度、开合自如、攻守巧妙、钳势霸道。叶魁日日观巨蟹游走、攻防、夹击、闪避,日夜揣摩、朝夕领悟,久而久之,竟从螃蟹开合攻守的姿态之中,自创一套独一无二的双钳刀法!
他双刀走势、攻防开合、进退招式,尽数模仿巨蟹双钳,守如巨蟹蛰伏、稳如磐石,攻如双钳合击、锁敌封路,诡异刁钻、迅疾霸道、防不胜防。
军中亲兵部下日日围观他沙滩练刀、蟹形出招,越看越是惊叹,纷纷打趣送他两个独一无二的名号——仿蟹人、仿蟹将军。
名号看似戏谑好笑,却实打实道出他刀法本源、武学特色,看似滑稽,实则杀伤力极强、诡变莫测…
此刻阵前对敌,叶魁便是这一身标志性的蟹钳起手式,双刀架胸、蓄势沉力,鹰钩鼻梁微微蹙起,眼底悍勇战意熊熊燃起,死死锁定对面的武山。
武山见对面冲出这么一位姿态怪异、招式滑稽的陈国战将,肥厚的脸面之上,痘印横肉微微抖动,小眼之中掠过一丝轻蔑不屑。
他懒得与这等不入流、野路子出身的小将多费口舌,一声闷哼、斧刃震颤,丈二长柄巨斧骤然舞动开来!
风声炸响、斧光盖地、厚重霸道、劈山裂石,百斤巨斧横扫阵前,带着千钧蛮力、呼啸杀伐,直劈叶魁面门!
叶魁不慌不忙,双刀如蟹钳开合、灵活闪避、交错格挡、步步拆解。
双刀灵动刁钻、变幻莫测,巨斧厚重霸道、势大力沉。
一巧一猛、一灵一沉、一快一重,阵前缠斗精彩纷呈、来去迅猛、攻守交替、拆招利落。
两人快马交锋、辗转腾挪、斧来刀往、硬碰拆解,瞬息之间便激烈缠斗五六个回合!
刀光斧影交错翻飞、尘土四起、风啸雷鸣,看得两军将士目不暇接、心神紧绷。
数个回合交手下来,武山蛮力尽施、斧势滔天,却始终难以压住对方诡异刁钻的蟹形双刀;可叶魁虽招式灵动、闪避巧妙,却终究力道不及、硬拼吃亏,也难以破武山厚重斧势、伤及分毫。
缠斗不休、久分不胜。
武山一边舞动巨斧强攻压制,一边心底暗自盘算、飞速思忖:
我今日镇守雄关、对阵陈军,真正的大敌、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这种无名小将、野路武将!
是那阵前金甲立身、手持百年神枪的高渊!
我在此与这螃蟹一般滑稽的莽夫浪费气力、耗费时间、耗费体力,毫无意义!
不如暂且抽身、保存蛮力、蓄养力道,留足全部精力、全部杀势,待会儿专心对战高渊!一举斩落敌军主帅、破敌军心、一战定乾坤!
心念既定,武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他不再恋战,刻意卖一个破绽、虚劈一斧、力道收转、佯装不敌、顺势后撤,双腿一夹马腹,猛然拨转马头,作势就要退回自家吴军阵中,看似缠斗乏力、主动退避。
叶魁目光骤亮、心中大喜!
他连日苦练刀法、鲜有阵前出手机会,今日阵前酣战数回合,见敌将拨马回撤、避战退让,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刀法压制、逼退对手、已然得胜!
立功心切、战意高昂之下,叶魁想也不想,立刻催马扬刀、策马急追,双刀高举、乘胜追击、欲要趁势劈斩敌将、立下首功!
马踏飞尘、身形疾驰、转瞬拉近间距!
可就在叶魁策马追近、距离不过丈余、毫无防备的刹那!
回撤途中的武山,骤然侧身反手、动作快如鬼魅!
他单手飞速接过挥舞的长柄巨斧,左手稳稳交握斧柄、稳住兵器,腾出粗壮肥厚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入怀中黄布口袋!
指尖一捞、精准扣住一枚拳头大小、圆润坚硬的黑石!
这是他日日苦练、百发百中、落燕擒云、成名数十年的独门暗器!
武山眼底凶光毕露、杀意暴涨,手腕蓄力、臂膀鼓力、全身蛮力尽数聚于指尖!
“喝!”
一声沉闷暴喝炸响喉间!
黑石脱掌、破空疾飞、不带半点风声、迅如流星、暗如黑影!
速度快到极致、轨迹诡异难辨、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只听“啪——!!”
一声沉闷炸裂的巨响骤然响彻两军阵前!
黑石不偏不倚、不差分毫,正中叶魁正脸面门、鼻梁正中!
力道千钧、石势沉猛、毫无缓冲、实打实硬碰!
“咔嚓!”
细微骨裂声响隐在爆响之中!
坚硬黑石瞬间砸塌叶魁鼻梁、碎裂骨节!
剧痛滔天、瞬间炸遍全身!
叶魁整个人猛地一僵、身躯剧烈震颤!
眼前天旋地转、头脑轰鸣炸裂、金星乱冒、剧痛贯脑!
温热鲜红的血水瞬间喷涌而出、汹涌如泉,满脸淋漓、顺着眉眼、面颊、下颌疯狂流淌,瞬间染红整张面容、浸透衣襟、模糊双眼视线!
血色遮眸、剧痛蚀骨、头脑昏沉、气力尽散!
叶魁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一软、意识瞬间溃散!
双眼猛地一闭,整个人直直从马背之上栽落、重重摔落尘土阵中!
战马受惊奔出,只剩他一人僵躺地面、满脸鲜血、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阵前一瞬死寂!
所有将士瞠目结舌、心神巨震!
谁也没想到战局突变、胜败逆转、堂堂阵前交锋,竟会被武山一记阴毒飞石暗算、瞬间重创、落马昏死!
而阵前的武山,一击得手、杀意滔天、毫无半分收手之意!
他迅速拨转马头、回身疾冲、战马踏尘狂奔,整个人俯身鞍马、双手重重握住百斤开山巨斧!
斧刃高高扬起、寒光森冷、重力悬天、千钧蓄力!
奔至昏死落马、毫无抵抗之力的叶魁身前!
高举巨斧、狠狠劈落!
狂风卷杀气、斧影覆人身!
一招劈山裂石的绝杀重斧,直劈倒地叶魁胸腹要害!
刀锋将至、生死一线!
叶魁顷刻间便要身首异处、命丧关前、血染沙场!
狂风卷地,杀气盖天!
玉锦关前一瞬之间,局势凶险到了极致。
武山策马狂奔而至,百斤开山巨斧高高悬于半空,斧刃寒光森冷、重力千钧、势如劈山断岳,对准倒落尘埃、满脸鲜血、人事不知的叶魁胸腹要害,便是绝杀一劈!
此刻叶魁昏迷在地、四肢无力、双目紧闭、毫无半分抵挡之力,只要这一斧落下,定然胸腹炸裂、骨肉分离、当场殒命,绝无半分生机!
陈国三军将士尽数心神揪紧、呼吸停滞、目眦欲裂,二十员大将齐齐攥紧兵刃、欲要冲出营救,却已然距离不及、来不及阻拦!
眼看斧光将至、猛将将亡!
就在这生死刹那、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极清亮、极干脆、刺破风啸的锐响陡然炸开!
那是硬弓拉满、利箭离弦的绝世脆音!
破空之声迅疾如电、穿风裂气,一道黑羽箭矢自陈军阵侧急射而出,弧线刁钻、速度绝伦,直取武山面门要害!
放箭之人,乃是高渊帐下一名年轻牙将。
少年牙将眼力极准、手速极快,看清阵前凶险一瞬,毫不犹豫、弯弓搭箭、蓄力满弦,拼死一箭、逼退敌将、救下袍泽!
半空悬斧、即将绝杀的武山,闻声头皮骤麻、心头巨震!
他深知自家飞石暗器有多刁钻,便知沙场暗箭有多致命!此刻巨斧高举、旧力已蓄、新力未发,身躯悬空不稳、无从格挡、无从闪避,若是硬劈到底,自己必然当面中箭、爆头身死!
人命在前、杀招在后,武山再狂再傲,也不敢以命换命、同归于尽!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生生腰腹发力、强行收势、猛偏斧路!
轰!
百斤巨斧半空强行变招、横扫格挡,带起狂风巨浪、尘土翻卷,堪堪险险磕飞那支夺命冷箭!
箭镞偏飞、钉入泥土,震颤不止!
也便是武山这一瞬收斧挡箭、身形滞空、破绽大开的致命空档!
阵前金甲主帅高渊,眸底杀芒骤亮、战机瞬抓!
“好机会!”
他双腿猛然一夹胯下墨龙驹!
绝世神驹通灵知战、四蹄翻飞、骤然提速!
风声炸裂、披风猎猎、金甲流光、枪尖映日!
高渊整个人如风卷残云、如惊雷掠野、似金虹贯空,孤身一骑、瞬间冲垮两军间距,掌中麒麟金凤金枪笔直破空、携万钧之势,直扑武山面门!
枪未至、势先压!
一股百战杀伐、将帅凛然的磅礴气场轰然镇压全场!
武山刚挡完冷箭、身形未稳、气息紊乱、旧力尽泄、新力未生,仓促之间只能咬牙拧身、横斧硬挡!
铛——!!
金铁交鸣、震天巨响!
金枪对巨斧、神兵对重器、少年战神对阵落云猛将!
火星漫天迸溅、气浪轰然炸开、地面尘土层层翻涌!
武山只觉双臂巨震、虎口崩麻、气血翻腾、胸口发闷,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肥厚身躯险些被这一枪震落鞍下!
他心中骇然至极!
他一身蛮力千斤、斧重百斤、惯于硬拼强攻,寻常战将只需一合便可震碎兵刃、震裂虎口,可今日对上高渊一枪,竟被震得气血翻涌、全身发麻、几乎握不稳斧柄!
这一刻他终于心知肚明——
自己往日依仗蛮力、依仗暗器、欺压寻常偏将、无名小卒尚可,可在真正的绝顶名将、金枪传承面前,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螳臂当车!
方才缠斗叶魁,看似威风霸道、势不可挡,实则只是欺负弱者、逞凶匹夫,如今直面真正的沙场顶尖战力,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两军阵前,双马交错、枪斧再碰!
高渊枪路沉稳、招法精妙、攻守无瑕、进退如风,枪法乃是百年名将南清风传承、又经古寺老僧点拨、千战磨砺而成,堂堂正正、杀伐凛然、专破蛮力、专克狂徒!
不过十合不到!
武山便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斧法散乱、破绽百出、节节败退、心力交瘁!
他一身蛮横蛮力被彻底克制,引以为傲的刚猛斧法处处被封、层层被破,完全被高渊压着打、死死锁在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便是此刻!
高渊抓住武山一斧劈空、重心前倾、胸腹大开的致命破绽!
手腕翻拧、枪花乍起、金枪走线、枪势突变!
施展出镇岳破阵枪绝杀杀招——惊雷破晓!
枪尖金光炸裂、锐芒爆发、快如惊雷破空、势如破晓开天!
一道璀璨金色枪线笔直穿出,精准至极、不差分毫!
嗤啦——!
裂帛之声刺耳响起!
枪锋精准划破武山怀中鼓鼓囊囊的黄色布袋!
布囊瞬间撕裂、口子大开!
一颗颗拳头大小、圆润坚硬、陪着武山纵横半生、落燕破敌、暗算无数名将的黑石,尽数从破袋之中滚落而出!
噼里啪啦、满地乱滚、散了一地!
数十年赖以成名、阴毒无双、百发百中的落云石暗器,一朝尽落、全数尽失!
武山瞳孔骤缩、心头大慌、底牌尽丢、胆气骤寒!
没了飞石暗器,他等于断了一臂、废了半功、再无阴杀手段、只剩蛮力硬斧!
慌急之下、狗急跳墙!
武山不顾枪势威逼、不顾身前破绽、咬牙狠厉,抓住高渊枪招刚老、旧力将尽的瞬间空挡,倾尽全身残余蛮力、高高抡起百斤巨斧,拼死一招力劈华山,欲要同归于尽、强行翻盘!
斧势滔天、重力压顶、凶悍绝伦!
可高渊沙场对战经验何其老道、心思何其缜密!
早在他动念拼死反扑的一刻,便已然预判所有招式!
只见高渊腰身轻拧、身形侧滑、金枪骤然收势、枪尾回旋、枪尖扫地、诡异变招!
镇岳破阵枪精妙分招——凤扫尾!
金枪如凤凰摆尾、回旋扫掠、诡变莫测、后发先至!
铮然一道金光闪过,枪尖锋利寒芒,精准无比、轻轻一划!
快、准、狠、稳!
只一瞬!
便划破武山右手手腕经脉!
“啊——!!”
凄厉痛呼炸响阵前!
武山右手腕筋脉寸断、鲜血喷涌、剧痛钻心、五指瞬间失力!
沉重巨斧拿捏不住、脱手坠落、哐当砸地!
右手废、暗器无、胆气崩、战力尽失!
武山彻底崩盘、再无半分战意,吓得魂飞魄散、转头策马、狼狈奔逃、想要撤回关内、保全残命!
可沙场对决、生死一念、岂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国阵侧早有弓箭手蓄势以待、瞄准敌将!
数名弓手同时放箭!
两道黑羽利箭破空追上、精准射中武山后背肩胛!
穿透甲叶、入肉三分!
噗通!
狂奔的战马之上,武山浑身一僵、鲜血狂涌、身躯脱力,重重翻落马背,砸落尘土之中,挣扎数下、再也不起!
吴国落云将、镇守玉锦关第一猛将武山,阵前授首、当场战死!
吴军全军见状,瞬间军心大乱、士气崩塌、人人惊惧、面色惨白!
城关之上、阵前兵卒,尽皆骇然颤抖、战意全无!
而玉锦关城头之下,白发苍苍、目睹孙儿惨死的老将武啸,身躯骤然一震、双目赤红、银须乱抖!
祖孙血脉、代代戍关、吴家两代忠勇、沙场传家,今日唯一孙儿战死阵前、血染黄沙、尸骨抛野!
老年丧孙、血海深仇、悲愤彻骨!
武啸胸中悲怒滔天、老泪欲垂、杀意焚心!
“竖子!敢杀吾孙!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苍老嘶哑的怒吼震荡山野!
武啸不再稳重、不再隐忍、不顾年迈躯老、不顾年岁体弱、不顾阵前凶险!
他狠狠一夹胯下老马,老旧战马踏尘疾驰、暮气冲阵!
手中那柄布满锈迹、历经百年、陪着他半生沙场的旧斧,再度震颤轰鸣、横扫而出!
锈斧翻飞、老当益壮、残力汹涌、尽是悲愤死战之意!
古稀老将、拼死复仇、直扑高渊!
高渊立于马背、金枪垂地、神色沉静、目光淡然。
他敬重老将半生戍边、一世忠勇、百战风霜,不愿以绝杀狠招、碾压速杀、辱没老将威名。
故而高渊收尽杀势、留足体面,假意与之周旋、从容接招、轻拆轻挡、你来我往、游刃有余,陪老将过了数招、成全其拼死复仇的忠义之名。
数招试探、虚晃周旋过后,武啸旧力耗尽、身法迟暮、破绽尽露、体力衰败、老将颓势尽显!
便是此刻!
高渊眼底精光一闪、身形骤然变幻!
他借武啸一斧劈空、身躯前倾、重心不稳的破绽,腰身猛然一晃、腰腹拧转、整个人身姿诡异灵动、宛若灵蛇翻卷!
双臂蓄力高举金枪,枪身金光流转、瑞气缠绕、锋芒毕露!
这一招,并非中原正统枪术,乃是昔年楚西古寺之中,老僧玄渡、点拨于他的白蛇枪灵变枪式——怪蟒翻身!
招式诡变灵动、迅猛刁钻、近身绝杀、防不胜防!
金光一线、枪出如龙、翻身突刺、直取心口!
嗤——!
金枪透甲而入、精准洞穿心口要害!
一枪致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武啸浑身骤然僵硬、眼底悲愤瞬间凝滞、口中溢血、身躯颤抖、手中锈斧哐然坠地!
他低头望着胸口贯穿的金色枪锋,一生沙场百战、一世戍守边关、半生纵横吴楚,最终,陨落在少年名将枪下。
古稀老将,当场阵亡、绝气沙场!
两代吴家将、一朝尽覆灭!
高渊缓缓抽回金枪,枪尖血珠滴落、点点坠地,金甲染微霜、长枪凝血光,立马阵前、神威盖世、无人可挡!
他单手高高一举麒麟金凤金枪!
“全军冲锋!!——”
一声令下、山河震颤!
五万陈国精锐,蓄势已久、战意滔天、瞬间迸发!
步兵推进、弓手压阵、铁骑踏尘、刀枪如林、势如洪流!
大军鱼贯而入、蜂拥冲向城门!
百年固若金汤、依山扼险、从未被正面攻破的玉锦雄关,历经百年风雨、百年设防、百年镇守,今日,彻底宣告易主、落入陈国之手!
大军入关之后,高渊即刻传下严令、遍传全军、字字铁律:
全军将士入城之后,秋毫无犯、不扰民居、不抢民财、不欺百姓、不杀无辜!但凡惊扰平民、劫掠民物、肆意妄为者,立斩不赦!
此番兴兵伐吴,本就为护百姓、讨公道、雪民冤、正公理!
岂能得胜之后、反害黎民、失了本心、丢了大义!
军令森严、贯彻全军,五万将士严守军纪、入城肃整、井然有序、无一人敢肆意妄为。
安抚百姓已毕,再以关内库藏财货、牛羊酒肉,重重犒赏三军将士,抚恤伤亡、激励军心、整肃士气!
同时调拨精锐兵甲、专人护送,将阵前重伤昏迷、险些殒命的猛将叶魁,连夜稳妥送回陈国国都,交太医全力诊治、好生调养、保命疗伤。
一切安顿妥当、民心安定、军心鼎盛、关隘稳守。
高渊立于玉锦关城楼最高处,临风而立、金甲飘飘、俯瞰山河万里、远眺东吴腹地。
眼底战火未熄、雄心未止、前路漫漫、征伐未尽。
玉锦关只是吴境第一道屏障、只是伐吴首捷、只是开篇小胜!
拿下玉锦,东吴门户已破、边关洞开、再无第一层天险阻隔!
他指尖轻捻、心底默然盘算、已然定下下一步征伐大计——
休整军马、养精蓄锐、整顿戈甲、蓄势再进!
下一战,兵锋直指吴境第二重镇、屏障腹地、锁扼吴西的清河城!
伐吴大业,初战告捷、前路浩荡!
少年将帅,手握雄关、剑指东吴、步步蚕食、踏平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