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就捡了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蟒头破墙而入，粗硕的蛇身挤得砖缝直掉灰，方才还凶相毕露的毒蛇瞬间僵住，蟒头顶着一方暗色衣袂，人影垂眸往下扫了一眼。

吴老狗本来都闭着眼认命了，听见动静一抬头，那点“今日折在此处”的悲壮劲儿当场碎得连渣都不剩。他看了看蜷在一边的蛇，再看看眼前堵了半条甬道、正吐着黑信子的巨蟒，喉咙滚了滚，愣是没说出话。

你俯身瞧他那副呆样，忍不住弯了弯眼，冲他挑了下眉。

吴老狗猛地回神，瞬间就来了底气，指着地上那条已经蜷成一团的毒蛇就喊。

那毒蛇本就吓得直抖，听见这话更是往回缩了缩，抬着脑袋冲你吐信子，像是讨饶又像是试探。你嗤笑一声，轻轻往下一点。

巨蟒得了命令，血盆大口一张，咔嚓一声就叼住蛇七寸，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径直吞了下去。

周遭终于静下来。张启山弯腰捡起毒蛇方才吐出来的匕首，用帕子擦净了刃口，抬眼看向你时神色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开口。

你点点头，抚了抚蟒头顶的鳞片，那庞然大物便温顺地缩了缩身子，俯下身来蹭了蹭你的脸，顺着来的方向缓缓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地碎砖和还没散的腥气。

吴老狗总算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他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望着巨蟒退走的方向，半响才憋出一句。

你靠在墙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路边捡了片碎瓦。

吴老狗喘着粗气，还想再问，余光扫过你垂在身侧的手，话音猛地顿住。

你低头瞥了眼。

掌心被布草草裹着，布边已经渗开一点暗赤的血痕，是方才收服蟒不小心划伤的，本来不打紧，方才大黑撞墙冲过来发力时挣开了些。你满不在意地将手背到身后。

甬道里还飘着灰尘和淡淡的腥气，远处隐约有砖石松动的声响。吴老狗盯着你藏起来的手，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就听见前头传来张启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细碎的响动。

吴老狗眉头一皱，嘴上没再多嘟囔，脚步紧跟着张启山往前挪。

你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掌心，心里莫名发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摸不准具体是哪儿。

前面的人忽然出声，声音不重，却荡出细碎的回音。你回神，才发现自己站定在原地没动，和前面两人已经落下了两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