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铁嘴吓得一哆嗦,急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你身后,只敢探出半颗脑袋,生怕慢一秒小鱼就真把针线扎他嘴上。

佛爷,这不能怪我啊!我这是被吓得条件反射!您可千万别缝我嘴!要怪就怪张小烬!
张小烬举着那颗骷髅头站在原地,无缘无故被甩了一锅,嫌弃地蹙了蹙眉。
怪我什么?

我又没动过

齐铁嘴见他还敢装无辜,也顾不上怕骷髅头了,气得跳脚指着他嚷嚷。

你拿就拿吧,你拿我脑袋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张小烬被他吼得一愣,有些委屈地转头看向张启山,见佛爷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只好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骷髅头搁在还算平整的台子上,还不忘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下总吓不着你了,八爷

齐铁嘴刚想缩回脖子,那边吴卷帘已经忙活开了。他握着手电筒,沿着石墙敲了一路,连墙根底下的砖缝都没放过。吴老狗也沉着脸大步走过去,顺手摸了一把墙面。

五爷,我们都查遍了,这里头确实是封死的
吴黑风眉头拧得很紧。
五爷,这房间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但是这个房间要老得多

吴老狗本就因为找不到丢了兄弟和狗有些烦躁。

什么叫老得多,老一岁老十岁,说个准数
吴敖烈没说话。他跪在地上,拿指甲在砖缝里用力抠了两下,又捻起一小撮碎土在指尖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才开口。
五爷,这砖是老三合土胎,缝里用的是灰钉砸实,没有掺石粉,全都是干缝灌浆,这种技术,不是明初就是元末的


那天蓬他们到底能去哪儿呢?!

旁边一直缩着脖子没敢吭声的齐铁嘴,却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幅壁画,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里神神叨叨地嘟囔着。

完了完了,原来是这样……
什么完了?

齐铁嘴却不回答,他猛地拔腿就往那尊神像跟前冲,你拦都没拦住。
他跑到神像面前,指着前面摆着的那三个木碑,手指都在发抖。那三个木碑每一个上面都画着青面獠牙的狰狞神像,被昏暗的手电简一照,简直跟活过来一样。
他死死盯着木碑,嘴里又快又急地掐指一算。结果他手指刚动两下,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枚贴身玉佩,绳线猛地崩开,发出一声脆响,直直砸在冷硬的石砖上,连同手电筒一起摔得稀碎。
张启山蹙眉,几步上前。

怎么回事?
齐铁嘴手僵在半空中,脸白得像张纸。
我刚想掐指算玉佩就掉地上了,佛爷,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捂着脑袋,声音都在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你们。
但是我不敢说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