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流年殿除了一尊落灰的神像和满地死状惨烈的尸体外,就剩你和张启山了。朱红大门在你们进来的时候就消失了,身后只剩一堵石墙,硬生生把人困在了这儿。

张启山坐在台阶上,垂着眼没说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托着下巴蹲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碾得咯吱响。
忽然你像是想起了什么乐子,眸子一亮。
张启山,你说咱们这么久没回去,那算命的会不会早溜了?


不会
他抬了抬眼,眸色很深,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小鱼不会让他出去的
你嗤了一声,长长叹了口气。
殿里又静了下来。
你蹲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不自在,思来想去,还是逗他最解闷。
哎,张大佛爷。我之前问你的那事儿,你还没给个准话呢

张启山瞥了你一眼,那眼神沉沉的,没什么情绪,摆明了不想接这个话茬。
……行,当我没问

你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也不凑上去了,只对着他的后脑勺小声嘀嘀咕咕,手指还隔空点了点他的背影,偷偷曲曲他。
……反正问了也白问,成天绷着个脸装高冷

戳鼻孔这段也太逗了吧
你念得正起劲,哪成想这人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半点儿预兆都没有,猛地转过脸来。你伸在半空的手压根来不及收,手指结结实实,一下就戳在了他的鼻孔里。
臭的,带着点凉气。
你身体一僵,猛地就要往回抽,手腕却先一步被他攥住。他指节扣得紧,却没用力捏,温度隔着布料烫在你皮肤上。

自从下了这个楼,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声音压得低,在空荡的破殿里带着点回响。
那张大佛爷要不要教训我一顿啊?

你半点不怵,另一只手甚至还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你都还没嫌弃自己的手有鼻屎味呢。
张启山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把你另一只手腕也扣住,稍一用力,猛地往他身前一带。
你猝不及防撞上去,鼻尖磕在他军装肩章上,酸得你眼眶一热。
哎?

他手臂圈在你腰侧,力道收着,没勒得你难受。隔着两层布料,你能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着你的耳膜。

张淮安,听见了吗?
你懵懵地抬头看他,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张启山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落在你耳边却发烫。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它在说
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子却先热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还答案呢?张启山,你二响环都送出去了,搁我这演什么深情男主呢?

你啐了一口,嘴硬得很,半点不肯露怯。1
这互动也太好磕了吧
张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二响环是新月自己抢过去的,我还没来得及让她还,她就回北平了


你把这两个字在舌尖碾了一圈,越品越酸,随即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喊得这么亲热,怎么不直接喊老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