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的拿他们没招了,这都能吵起来。你坐在地上,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一把小刀在割,不致命却深入骨髓。
霍仙姑走到旁边坐下,目光落你脸上,皱了皱眉。

没事吧?你受伤了?
有吗?

你顺着她的视线摸了一把额头,手指沾了点湿漉漉的红。你随手把血蹭在裤腿上,满不在乎地咧嘴笑。
没事,这应该是刚才炸门的时候,被飞溅的碎石子划了一下,小伤,很快就好了

霍仙姑看着你,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看着你活生生坐在面前,她也没多问。

淮安,你看看这个
她刚刚在四〇一身上发现了一颗种子,她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你。毕竟这牵扯到丁千岁。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拿了出来,开了口。

你拿到手里看了看。
这是……牵牛花的种子?

霍仙姑点了点头,手电简的光却在这时“啪”地一下熄灭了,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拔断了电源。

哎!
齐铁嘴叫得很短,像被掐住了喉咙。黑暗中,那些士兵僵硬地转身,齐铁嘴吓得直往吴老狗身后缩。

黑影又回来了吗?那佛爷呢?不会被那黑影吃了吧?!
没有人回答他。
那群士兵低着头往前走,死气沉沉。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走在队伍末尾的士兵突然抬起了头。
3
这氛围也太瘆人了吧
他空洞发黑的眼眶直直地看着你,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没有表情,没有呼吸,那绝不是活人能有的眼神。
可他就是在看你。
那种视线黏在皮肤上,阴冷诡谲,像有无数根触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慢慢攀上你的后颈,窒住你的呼吸。
霍仙姑也看见了。
她脸色骤然一白,攥紧了手中的火折。
但她没有动。她只是突然觉得,站在身边的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摆设。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很轻,压在黑暗里,却清晰得像贴着她耳朵响起来。
霍仙姑猛地转过头。
手边已经没有任何影子了,她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一下。
两下。
三下。

……淮安?
四〇一部队的人终于从他们中间穿行过去,像一群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往前继续走着。
吴老狗是第一个发现你不见了的。他回过头,手电筒的光在空荡荡的青石板上扫了一圈,什么也没照到。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张淮安呢?

霍仙姑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可她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刚刚你明明就坐在她身边,额头还流着血,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连个影子都没了?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你不见了。
张小鱼素来是沉得住气的,跟着张启山这些年,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这会儿眼底却猛地漫上血色,喉结滚了几滚才压住那股要撕人的狠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小姐方才不是同你在一处?!
我……

霍仙姑唇瓣动了动,半晌没吐出整话。1
这主角咋凭空消失了呀
张小鱼不再多问,唰地拔出匕首,刀刃映着手电冷光,他抬眼扫向还在穿行的四〇一,戾气压都压不住。

封他们的路!定是他们把小姐带走了!
都给我站住!

吴老狗沉声喝止,他上前一步挡住张小鱼,眉峰拧得死紧。
你们才几个人,拦得住这整支队伍?

况且,张淮安根本不在那队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