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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的眼神有种他被看穿的感觉,于是他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随口跟霍仙姑搭话。

老七,说真的,刚才人多,不方便问,但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这回跟着下来,是寻摸什么东西呢?
我……

霍仙姑张了张嘴,话都到嘴边了,又活生生咽了回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吴老狗多精的人,一看她这副“我有难处但我说不出口”的表情,立刻摆了摆手。

你不想说就算了,走吧,先回去,反正也找不到那俩人
霍仙姑见他没有深究,肩膀松了松,也不纠结,抬脚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甬道安静得很,手电光在墙壁上划出一道光斑,脚踩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在这死寂的洞里传得老远,听着怪疹人。

还没走出去几步,霍仙姑突然停了下来。她抬起手电,光柱在四周的石壁上扫了三遍,才带着几分迟疑开口。
我们之前是不是来过这?

吴老狗一愣。他举起手电,把周围角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

没有啊,怎么了?
霍仙姑抿了抿嘴,声音更低了两分。
你说会不会是迷路的时候,到过这?


不可能,我记性好得很,这儿肯定没来过
他说完,手电往前一晃,示意她跟上。
霍仙姑没再说话,默默跟了上去。
可她前脚刚一迈出,目光却被墙角那道不起眼的刻痕,死死拽住了。

那一朵牵牛花,只有掌心那么大,歪歪扭扭,却边缘利落的刻痕。
霍仙姑的眼睛猛地一眯,脚下没停,但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吴老狗应当不会骗她。他既然说没来过,那可能是真没来过。
可这个牵牛花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跟丁千岁定下的暗号。只有她动过刀,才会是这种深浅,这种弧度。
既然从没走过这条路,这朵花,怎么会刻在这面墙上?
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她的脚底,“嗖”地一声窜了上来。
而走在前面的吴老狗,完全没察觉背后的异样,还在那摇着电简碎碎念。

也不知道他们追到那黑影没,还说哪队都不跟,心都不知道偏哪去了,张启山一遇到点事儿跑得比谁都快
吴老狗的脚步声在前头作响,而霍仙姑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背后那面墙的阴影里移开。

你跟张启山追着那玩意儿跑了一路。累倒是不算多累,就是感觉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东西当狗遛了。
那黑影邪性得要命,跟个大黑耗子成精了似的,在墙头和横梁之间上蹿下跳,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它还特别鸡贼,专挑那种堆着破木板子、碎石堆的死角钻,拐弯拐得比老司机还顺溜,把你俩绕得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就要追上它,你往前一扑,眼看那手都快薅到那团黑影的头发。
结果那玩意儿跟脑门上长了两双眼睛一样!前脚刚跨过障碍,后脚就顺手往地上一捞,不知道抓起个什么物件,看也不看,直直往你俩脸上招呼过来了!
你刚想往后退,张启山已经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猛地往旁边大力一扯。
那物件几乎是贴着你的脸颊擦过去的,砸在背后的石壁上,碎了一地。
那黑影趁机跑出视线范围,你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很紧。
张启山

我真的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