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另一边,吴天蓬瞅见张小鱼开锁的手法,和吴家平日里的路子相差无几,憋不住冷嘲出声。
就这手法跟咱们不是差不多吗

换了身皮,不还是贼吗?

这话落下来,张小烬脸色瞬间冷下去,厉声呵斥。

闭上你的狗嘴!
吴卷帘胳膊肘暗暗撞了撞吴天蓬的胳膊。
少说话,当心出去了人家把你抓起来说你造谣


这话听着是训诫吴天蓬,实则句句敲打眼前的张小烬。
张小烬到底年少,脾性压不住,手直接摸向腰间,掏枪抬臂,枪口直直抵在吴卷帘的额头前。
你以为我们没枪吗?

吴卷帘话音刚落,吴家几人同时抬手,纷纷亮出枪械。
这边动静闹得大,张小鱼不由得回头瞥了一眼,可手里拨动锁芯的动作半点不敢松懈。
一瞬间,两方枪口互相对峙,火药味闷在甬道里一触即发。

你扶额,年轻人,火气也太大了些。
你快步上前,两手飞快出手,干脆利落卸了两位领头人的枪。枪身冰凉,你拿枪托不轻不重磕了下吴天蓬的后脑勺,转手又往张小烬头顶敲过去。
张小烬双目圆睁,骨子里的傲气让他笃定你不会真动手。你唇角扯出一点冷笑,手上力道实打实落了下去。
吵吵吵,吵够了没有?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废话少说。有这力气留着开门探路,别全耗在自己人身上

吴天蓬捂着后脑勺,耷拉着脑袋,气焰蔫了大半。张小烬垂着眼,下颌绷得紧紧的,满心的不服气全都写在脸上。

谁跟他们是自己人
吴天蓬猛地抬脑袋回怼。
呸,说的好像我们很想跟你是自己人

就在两方又要起争执的关头,锁孔传来清脆的弹开声响,张小鱼终于撬开了铜锁。
佛爷


开
张小鱼伸手将厚重石门向内推开,一股混杂腐朽泥土的冷风扑面而来。齐铁嘴连忙挤上来打圆场,伸手隔开两边剑拔弩张的人。
行了行了,门都开了,咱就别在这起内讧了,赶紧进去吧,走走走


几道手电光束刺破沉沉暗红的黑暗,光柱扫过去,无数细小灰尘在灯光里面悠悠打转飞舞。
偌大的楼里铺着开裂的青石板,正中央矗立一座雕梁飞檐的八角神阁,阁窗泛着淡淡的暗红微光。四周错落立着石灯台,房檐层层叠叠向高处堆叠,蛛网缠绕在木梁角落,空气潮湿滞闷,到处蒙着一层积年的厚灰。红暗色的光晕漫过廊柱,周遭静得只听得见众人彼此的呼吸声。
张小鱼绕着四周快速巡查一圈,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佛爷,什么痕迹都没有

张启山正俯身凑近那盏古灯,听见张小鱼的话,他头都没有完全抬起来。

迅速检查每一个门道
吴老狗冲自家手下偏了偏头,下巴往两侧一扬,几人立刻散开,跟着张家亲兵分头排查。
张小烬搜到一扇石门跟前,门板上刻着“求生无门”,吴家几人紧跟着站到另一侧,对面石壁刻的是“求死无门”。
哎,这些门,居然个个都有名字

齐铁嘴几步跑上前,手电筒的光从而下打下来。
墙上浮雕刻的,是一个人的起死回生

张小烬伸手指向高处的壁画。

八爷,您看这副,墙上是不是画着白天和黑夜颠倒了
齐铁嘴抬手扶了扶眼镜,往前凑了小半步,视线顺着浮雕纹路慢慢扫了一圈。
是啊,这上面雕的内容都和时间变化有关


为什么还要把字写上去啊
工匠水平有限,为了能让来的人看懂,就把字写上去了

张启山这时走了过来,手电光稳稳扫过整面浮雕墙,光束停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刻字上。

难道建这栋楼的人,文化水平不高?
那至少他们还识字啊

众人都盯着浮雕琢磨,满脑子雾水。你却抬眼望向门楣上方,蛛网厚厚盖着块旧匾额,三个字隐约露了边角——
隔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