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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秦淮朱颜

清晨的紫禁城尚在薄雾中沉睡,西宫的灯已经亮了。

唐希聃坐在床榻边,手里握着那枚古玉佩,闭目感应着灵泉空间的灵气流动。昨夜小绿教会了她一项新能力——利用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只要是她去过的地方,空间中留下过气息标记,便能通过玉佩"穿"过去。

"主人主人,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小绿从玉佩里冒出头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那个青楼好大好大的,你一个小姑娘去谈买卖,会被坑的。"

唐希聃已经换了一身低调的青色男装,头发束成男子发髻,看上去像个清秀的少年郎。她冲小绿眨眨眼:"放心,我有银子,有底气,还有一个当皇帝的未来夫君撑腰。谁敢坑我?"

小绿嘟着嘴缩回玉佩里,唐希聃闭上眼催动灵气,玉佩微光一闪,整个人便从西宫的床榻上消失了。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京城最繁华的那条长街尾,不远处便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醉月楼"。晨光里楼阁安静地矗立着,雕梁画栋,纱幔低垂,与夜里灯火通明的热闹判若两样。

唐希聃理了理衣襟,大步走了进去。

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风韵妇人,见一大早来了个清秀公子说要买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唐希聃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那是灵泉空间里存了多年的积蓄,加上唐家这些年塞给她的私房钱,数目够买三座醉月楼。

"妈妈,楼我要了。姑娘们和您都留下来。"唐希聃开门见山,把银票推过去,"不过这楼从今往后不做皮肉生意。我要改成书坊。"

老鸨瞪大了眼睛:"书……书坊?"

"对。专门抄书、藏书、卖书。"唐希聃指着楼里宽敞的大堂和楼上的雅间,"这里地方够大,姑娘们都有好字好学问的底子,您让她们抄书整理书籍,工钱照发,比接客清闲体面。赚的钱一半入国库,一半给你们发月钱。"

老鸨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看着那一叠银票,又看看唐希聃年轻却笃定的脸,半晌才说:"公子……您东家是谁?"

"东家姓黄,单名一个畅字。"唐希聃弯了弯嘴角,"不过您叫他福临也行。"

老鸨倒吸一口凉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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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醉月楼的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唐希聃站在楼前,看着新挂上去的匾额——"皇家书坊"四个大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旁边那间铺子她也一并买了下来,挂上了"永乐书坊"的牌子,专门作为抄写整理书籍的工坊。

姑娘们起初还有些懵,可当唐希聃将第一批书册——从灵泉空间里誊抄出来的《千字文》《百家姓》《女戒》等基础读物——摆在她们面前,又承诺了丰厚的工钱和每月四日的休沐时,她们的眼睛都亮了。

"公子,这皇家书坊……真的是官家的?"一个胆大的姑娘怯怯地问。

"东家姓黄,当今天子也姓爱新觉罗,你说是不是官家的?"唐希聃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好好抄书,抄得好,以后还能管整个书坊呢。"

姑娘们听了,一个个腰板都挺直了几分。老鸨——现在该叫掌柜了——领着众人开始收拾楼阁、整理书架,一上午的功夫,原本脂粉气浓郁的青楼已有了几分书卷墨香的模样。

唐希聃站在"永乐书坊"的门口,看着那些曾经在风尘里讨生活的姑娘们捧着书册认真翻阅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赚钱一半给国库,一半给你们。"她对着姑娘们的背影轻声说,"以后你们都是有体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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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养心殿的御案上。

福临正看着一份火器营的奏报——大清的火器装备老旧,江南那边的红衣大炮已有多年未更新,若遇上战事怕是力有不逮。他正皱眉思索,忽然听见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唐希聃捧着一卷图纸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福临,给你看样东西。"

她将图纸在御案上铺开,福临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紧。那图纸上画着的是一杆火枪——比大清现有的鸟铳精巧得多,枪管细长,配有准星和扳机构造,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铸造方法和火药配比。

"这……"福临的手轻轻抚过图纸,"这是……"

"燧发枪。"唐希聃指着图纸上的构造,"比你们现在用的火绳枪快得多,不用点火绳,扣动扳机就能击发。旁边还有红衣大炮的改良图纸,射程比现有的远了三成。"

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灰黑色的粉末:"这是改良火药配方,比现在用的威力大,烟尘少。只要工部照着图纸做,半年之内就能造出第一批来。"

福临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铺开的图纸和火药,喉头微微滚动。他知道这些东西对大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坚固的边防,更少的将士伤亡,更安稳的江山。

"希聃……"他哑声开口。

唐希聃仰头看着他,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火器能帮你守住江山。可福临,真正守住天下的,不是火器,是人心。"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剃发令,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福临神色一凝。

"汉人看重头发,那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训。"唐希聃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当年你父皇强推剃发令,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如今天下已经定了,能不能……给汉人一个选择?愿意剃发的剃发,不愿意的也不强逼。这样汉人心里会好受些。"

福临没有说话,可他的手微微收紧。

"还有一件事。"唐希聃继续说,"我老祖宗马皇后当年有句话——民间的女子,不论嫡女庶女,成婚那天都可以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满人女子也可以穿自己民族的婚服。每个女子在一生中最美的那一天,都该体体面面的。"

她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这不关朝政,这是女子们的心愿。福临,你若能准了这两件事,天下的女子和汉人都会感念你。"

福临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今日做了一桩大事。"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感动和郑重,"皇家书坊,永乐书坊,火器图纸,还有这些……你替朕想的,比朕自己想的都多。"

唐希聃窝在他怀里,闷声道:"我不替你想着,谁替你想着?"

福临低低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剃发令的事,朕明日就找大臣们议。凤冠霞帔的事,朕这就下旨。"他说着,低头看着她发顶那支茉莉簪,"朕听你的。"

唐希聃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唐希聃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与他额头相抵:"你做皇帝,不要学先帝。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皇帝。百姓和将士永远要放在第一位,不要为了任何人——包括我——做出丢下前线将士的事。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不会拖你后腿。"

福临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坦荡和认真,没有半分的试探。

"朕答应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怕惊碎什么,"朕这辈子,不会为了任何人丢下朕的将士。因为朕知道,你会和朕一起站在前面。"

唐希聃笑了,那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明亮。1

段评

女主这操作太牛了吧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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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

西宫的烛火暖融融地亮着,帘幔低垂,空气里浮动着茉莉花的清甜香气。福临坐在床榻边,看着面前替自己解着衣带的唐希聃,手心里全是汗。

"你抖什么?"唐希聃抬头看他,脸上红扑扑的,却故作镇定。

"朕……"福临的嗓子哑得厉害,"朕没经验。"

唐希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些:"我也没有。扯平了。"

她将他最后一件里衣的衣带解开,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胸口,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一样微微一颤。福临伸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希聃。"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要化在夜风里,"朕以后,真的就你一个人了。"

唐希聃被他抱在怀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轻声说:"我也是。"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暖黄的光漫过床榻上的锦被,将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处。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十指在他背上轻轻收拢。

这一刻,没有皇帝和民女,没有大清和朱明。

只有福临和唐希聃。

窗外的老槐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在唱着温柔的祝词。灵泉空间里,小绿捂着眼睛躲在书架后面,翅膀尖儿红透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碎碎念着,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书架上的书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本都承载着一个关于江山和未来的梦。而此刻,那个未来,正在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里,一点点变得真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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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天幕 · 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里,朱元璋看着天幕中烛火暖黄、帘幔低垂的画面,老脸一红,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马皇后忍着笑:"皇上,不看?"

"……有什么好看的!"朱元璋梗着脖子,"那丫头是朕的后人,朕还能盯着看不成?"

可他耳根分明有些红。

马皇后笑着摇头,目光落在天幕上,眼底全是慈爱:"这丫头,找到了她的归宿。皇上,您该替她高兴。"

朱元璋闷闷地"嗯"了一声,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个小皇帝要是敢负了她,朕从这头穿过去也得骂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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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和徐皇后并肩坐着,看着天幕中那暖融融的烛火,两人相视一笑。

"像不像咱们当年?"徐皇后轻声说。

朱棣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比咱们当年还甜。"

他望着天幕中那对相拥的年轻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朕替燕王府——替西宫——高兴。那里终于有了真正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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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 清雍正年间】

养心殿里,雍正帝看着天幕中那幅画面,手里的茶盏端了半天也没喝。

他默默把茶盏放下,又默默把旁边的奏折拿过来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朕是勤政的皇帝。"他对自己说,"朕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嘴角那丝笑意,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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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 清康熙年间】

玄烨看着天幕,忽然把面前的点心盘子推远了。

"朕不吃了。"他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望着天幕,"皇阿玛都有媳妇了,朕也得努力。"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皇上,您还小……"

"朕不小了!"玄烨瞪他,"朕要批奏折!朕要上朝!朕要——"

他想了想,又趴回桌上,望着天幕里自家父皇和唐希聃相拥的画面,小声嘟囔:

"算了,还是先看皇阿玛谈恋爱吧。这比批奏折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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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收 · 各时空渐隐】

夜色温柔。

西宫里的烛火终于熄了,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过窗棂,落在那两棵老槐树的枝叶上。

灵泉空间里,小绿打了个呵欠,从书架顶上飞下来,缩回灵泉眼里睡觉去了。泉水温柔地冒着泡泡,像在哼一首安眠的歌。

书架上的书册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天明。那些关于火器、水利、治国、养生的智慧,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注入这片江山。

而这一夜的温柔,会成为福临和唐希聃此生最珍贵的开始。

明日起,他们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