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修罗场  南部档案     

第十四章 九门围猎,各怀鬼胎

张海楼,你跑不出这座馆

张海侠的“一刻钟”,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迅速扩散。

当夜,张家老宅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硬闯,是“请”来的。解九爷的帖子写得客气,说是“邀张督共议祭坛事宜”,实则把吴老狗、霍三娘都拉上了。张日山也没拒,甚至心情颇好地让张副官沏了上好的龙井,在花厅“候客”。

张海楼被张起灵抱在怀里,坐在内室的软榻上,透过珠帘,看着花厅里的众生相。

他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逆鳞”,师父的信、哥哥的疯、张日山的算计,让他迅速剥去了天真的外壳。现在的他,是一只收起爪牙的幼虎,冷眼旁观着这群“攻”们的表演。

霍三娘来得最早,一身红衣如火,摇着团扇,眼波流转间,先扫了张日山,再落在珠帘后的张海楼身上,笑意嫣然:“张督好雅兴,养了只这么俊的小老虎。不过……老虎性烈,养不好,可是会伤主的。”

张日山懒洋洋地品茶:“霍三娘说笑了。老虎伤主,那是因为主人没喂饱。我这儿,肉管够,也够硬,他舍不得咬。”

吴老狗叼着烟杆,眯着眼,像是在嗅什么味道:“张督,海楼少爷身上的‘钥匙’味儿,越来越浓了。那祭坛若是开了,长沙城怕是要变天。九门不能坐视不理啊。”

“哦?”张日山挑眉,“吴老,那你意思是,这钥匙,该归九门管?”

解九爷摇着折扇,笑得温润如玉,眼神却锐利:“张督误会。九门无意夺张家之物,只是,海楼少爷毕竟曾是九门的人,他体内煞气若失控,最先遭殃的也是长沙百姓。解某建议,由九门派人,协助张家,共同监管海楼少爷,以及……那座祭坛。”

监管。

说得好听,实则是插手,是分权,是想把张海楼从张家手里抠出来一块。

张海楼在珠帘后冷笑。这群人,果然没一个善茬。霍三娘想夺“钥匙”,吴老狗想嗅“气味”,解九爷想“监管”……个个都打着“为九门”的旗号,实则都想把这“钥匙”捏在自己手里。

“协助?”张日山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脆响,“我张家的事,何时轮到九门‘协助’了?海楼是我的人,祭坛是我家地盘下的东西。你们九门,手伸得太长,不怕折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霍三娘团扇一顿,红唇微勾:“张督,话不能这么说。那祭坛若真通向什么‘古墓’、‘秘境’,里面的东西,岂是你张家一家能吞下的?见者有份,这才是规矩。”

“规矩?”张日山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在这长沙城,我张日山说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剑气骤然从珠帘后袭出!

不是张起灵出手,是张海楼!

他不知何时已从张起灵怀里起身,指尖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那是他前世惯用的暗器,此刻被他随手抄起,破空射向霍三娘的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光!

霍三娘脸色一变,团扇急展,堪堪挡住刀片。刀片嵌入扇骨,发出“夺”的一声脆响。她定睛一看,扇骨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若是慢上半分,此刻怕是已经开了瓢!

“张海楼!”霍三娘怒目而视,“你敢偷袭我?!”

“偷袭?”张海楼从珠帘后缓步走出,一身素白长衫,衬得脸色愈发冷冽。他不再是那个缩在狐裘里的脆弱少年,此刻的他,脊背挺直,眼神如刀,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霍三娘,你方才说我‘性烈’,我不过是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烈’。想监管我?先问问我这刀片答不答应。”

他转向解九爷和吴老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解九爷,你那‘监管’二字,我听着刺耳。我张海楼,不是物件,不需要谁来‘监管’。至于祭坛……那是我家地盘下的东西,我想开就开,不想开,天王老子也别想动。”

他最后看向张日山,眼神里没有求助,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宣告:“张日山,你的人,用不着你来护。我自己能咬人。”

张日山眸光一深,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愉悦。他喜欢张海楼这副模样——收起怯懦,露出獠牙,像一头终于肯亮出爪子的幼虎。他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一手促成的好戏。

张起灵则沉默地走到张海楼身侧,高大的身影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扫过九门三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霍三娘脸色铁青,解九爷的折扇停住,吴老狗的烟杆也忘了抽。

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个曾被他们视为“累赘”、“祸害”的少年,早已不是吴下阿蒙。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和煞气,竟让他们感到一丝心悸。

“好,好一个‘我自己能咬人’。”解九爷率先打破沉默,笑意微敛,“海楼少爷,既然你有此自信,那解某便拭目以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祭坛异动,危及长沙,九门绝不会坐视不管。”

“随时恭候。”张海楼冷声道。

张日山终于起身,走到张海楼身边,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指尖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赞赏和警告的双重意味。“听见没?我家的老虎,牙口好着呢。你们九门若想试试深浅,尽管来。不过……”

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人,笑意森然:“被咬断了手,可别哭着喊着求我。”

九门三人脸色难看,却终究没再说什么。霍三娘冷哼一声,甩袖而去;解九爷摇着折扇,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海楼一眼,也告辞离场;吴老狗深深吸了口气,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最后什么也没说,佝偻着背走了。

花厅里,只剩下张家三人。

张日山低头,看着怀里人冷硬的侧脸,指尖摩挲着他刚才射出刀片的那只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牙口不错。不过,下次咬人,记得对准喉咙。留个凹痕,太便宜她了。”

张海楼侧头,对上张日山那双带着赞赏和占有欲的眼睛,忽然勾唇一笑,笑意冰冷而艳丽:“张日山,你错了。我不是老虎。”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张日山的下颌,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声音低哑,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是握刀的人。而你们……包括我哥,包括九门那群人,甚至包括你……”

他凑近,气息拂过张日山的耳廓:

“都是我磨刀的石头。”

说完,他推开张日山,转身走向内室,背影挺拔,如同一把正在淬火的利刃。

张日灵沉默地跟上。

张日山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张海楼划过的下颌,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愉悦。

“磨刀的石头?好啊……那我便做你最硬的那一块。海楼,你最好……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