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个大佬给我撑场子,嫡母当场表演变脸
我站在丞相府祠堂门口,看着里面那尊黑漆漆的祖宗牌位,心里默数了一下:原著第8章,沈晚晚被嫡母罚跪祠堂,风寒入骨,高烧不退,错过了第9章的王府茶会,被宋明月抓住“失礼”的把柄,三天后杖毙。
就是今天。
系统弹窗:〖原著剧情强制触发。宿主请做好跪满四个时辰的准备。若拒绝执行,系统将强制接管身体。〗
“强制接管身体是什么操作?”
〖就是你的意识会被我挤到后台,身体按照原著程序运行。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跪下去、哭出来、晕过去——但你控制不了。〗
“……你早说你有这功能啊!”
〖早说你也不会配合。〗
我看着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供桌上的烛火,影影绰绰。嫡母沈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等你很久了”的从容:
“晚晚,进来。”
我没进去。
我转身往外走了。
系统:〖宿主你去哪?〗
“去找垫子。跪四个时辰,膝盖会废的。”我小跑着穿过回廊,“顺便去搬救兵。”
系统:〖你确定搬救兵来得及?〗
“不确定,但我确定自己一个人跪会被欺负死。”我边跑边喊,“翠儿!翠儿你人呢?!”
翠儿从厨房探出脑袋:“小姐?”
“去王府!找萧景琰!就说他的茶水工要被罚跪了,问他管不管!”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奴婢这就去!!”
我继续往前院跑,跑到侧门的时候,想了想,回头又补了一嗓子:“再去个人找柳如烟!!!还有宋明月!!能喊几个是几个!!!”
门房的老头被我吓得手一抖:“小、小姐,您这是要——”
“摇人!!!”
我跑回祠堂门口的时候,沈夫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她站在供桌前,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缎褙子,头上簪着一支金步摇,面相保养得宜,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我当家作主二十年的”凌厉。
她看见我回来,冷声道:“去哪了?”
“去上了个厕所。”
沈夫人:“……”
“人有三急嘛,夫人见谅。”我走进祠堂,左右看了看,选了个最靠外、风最小的蒲团,然后从袖子里掏出翠儿之前塞给我的一双棉护膝,开始往膝盖上绑。
沈夫人瞪着我:“你在干什么?”
“绑护膝,”我头也不抬,“冬天寒气重,地面又凉,跪四个时辰膝盖会冻坏的。我得做好防护措施。”
沈夫人:“…………谁告诉你跪四个时辰?”
“您啊,您昨天不是跟管家说‘明天让沈晚晚去祠堂跪到戌时’吗?我顺风耳听到了。”
沈夫人脸色变了一下:“你既然知道,还敢磨蹭?”
“我这不是在绑护膝嘛,”我绑好了左边绑右边,动作熟练得像在穿护具打羽毛球,“夫人,您这祠堂地面是什么砖?青砖还是石砖?青砖导热性差一点,石砖更凉,我得根据材质调整护膝厚度——”
“沈晚晚!”沈夫人猛地拍了一下供桌,“你给我跪好!”
“跪着呢跪着呢,”我赶紧跪下去,动作利索,蒲团上还垫了一层我出门前从床上扯下来的棉褥子,“您看,跪好了。”
沈夫人盯着我屁股底下那层厚厚的褥子,嘴唇抖了一下,最后挤出一句:“你……你跪就跪,带褥子做什么?”
“保暖,”我正色道,“祠堂是祖宗待的地方,祖宗们最讲究体面。我要是跪出病来,回头祖宗们托梦骂您虐待晚辈,那多不好。”
沈夫人:“……”
系统弹窗:〖沈夫人怒气值+30。当前愤怒等级:即将爆发。建议宿主不要再刺激她。〗
“你放心,”我回系统,“我接下来闭嘴。”
沈夫人站在供桌前,深吸了三口气,终于重新找回了气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开始念台词,显然是打了很久的腹稿:“沈晚晚,你近来行为不端,在御花园当众失仪,在王府肆意妄为,更与不明人士往来频繁——身为丞相府庶女,如此不知检点,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吗?”
我跪在蒲团上,仰头看她,真诚地点头:“对不起,祖宗们,我错了。”
沈夫人:“……你还有没有别的解释?”
“有。”我看着她,“夫人,您说完了吗?”
沈夫人一愣:“说完了。”
“那我能说两句吗?”
她冷笑:“你说。”
我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铺开在她面前。
第一张,御花园摔倒那天,翠儿帮我写的“目击者证词”——上面签了好几个丫鬟的名字,证明我那天是绊到石头才摔倒的,没有故意失仪。
第二张,王府茶水房的“雇佣合同”,上面盖着王府的章,萧临渊的亲笔签名,落款日期三天前。
第三张,东市老太太开的蜜橘铺子收据,证明我买橘子花的二两银子是翠儿替我垫的,来源干净,不存在“不明收入”。
我把三张纸整整齐齐摆在供桌上,然后看着沈夫人:“夫人,您方才说的三条罪状——失仪、妄为、往来不明。证据我全带来了,请您过目。”
沈夫人低头看着那三张纸,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我竟然被这小贱人准备了全套PPT”的复杂神色。
系统弹窗:〖沈夫人心态崩塌。她做好了“你哭着求饶”的准备,没有做好“你掏出证据链”的准备。〗
我:“做方案做得多了,职业病。”
沈夫人捏着那张王府合同,手指微微发抖:“你、你什么时候进了王府当差?”
“三天前。王爷亲笔签的,上面还有王府公章。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沈夫人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当然不敢去查。王府是什么地方?丞相府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实权王爷。她要是派人去问“你们怎么招了我们家庶女当茶水工”,等于当众承认“我这个嫡母管不住庶女”,丢的是整个丞相府的脸。
她收了那几张纸,冷冷地看着我:“就算你有理——但你今日在祠堂顶撞嫡母,这一条,该罚吧?”
“该。”
“那你跪好。”
“跪着呢。”
风从祠堂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烛火摇晃。我跪在蒲团上,手缩在袖子里,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翠儿跑得快不快?
萧景琰那个懒鬼会不会出大门?
柳如烟抱着狗跑得动吗?
宋明月……她今天穿的狐裘跑起来会不会绊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夫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供桌旁边,端着一盏茶,悠悠地喝着,时不时瞟我一眼。
我跪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候,腿开始麻了。
两炷香,后背开始冒冷汗。
三炷香,膝盖疼得我龇牙咧嘴,护膝和棉褥子都挡不住青砖的寒气往上钻。
系统轻声说:〖宿主,你已经跪了半个时辰。距离四个时辰还有三个半。〗
“你别数了,越数越长。”
我刚说完这句话,祠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好几个人。
而且其中有一个脚步声我认得——那种不急不缓、偏偏每一步都踩在你心尖上的节奏。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临渊站在门口,玄色锦袍衬着他那张冷白脸,桃花眼往祠堂里扫了一圈,先落在我跪着的身影上,然后落在沈夫人端茶的手上,最后落在那尊祖宗牌位上。
他身后站着萧景琰,狐狸眼弯着,但嘴角是平的。再后面是柳如烟,怀里抱着雪球,雪球正龇牙。再再后面,宋明月靠在门框上,红衣狐裘,手里捻着一颗葡萄,边吃边往里看。
四个人。
一条狗。
整整齐齐,站在丞相府祠堂门口。
沈夫人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搁在桌上,人站了起来:“王、王爷?!世子?!你们怎么……”
萧临渊没回答她,直接走进祠堂,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我仰头看他,膝盖疼得嘶了一口气:“王爷,您来得可真及时……”
他看了我一秒,然后伸手——把我从蒲团上拎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拎一袋米。
沈夫人:“王爷!她正在受罚!”
“罚什么?”
“她、她顶撞嫡母——”
“她顶撞你什么了?”
沈夫人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供桌上那三张纸,又看了看萧临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挤出一句:“她……她未经允许就私自在外务工……”
“她在我王府务工,需要你允许?”
沈夫人的脸白了。
萧景琰从后面晃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一个厚厚的棉坐垫,软的,带绒毛的那种。
他把坐垫往我面前一放:“跪这个。下次别绑护膝了,丑。”
我:“…………你还专门带了坐垫?”
“路过库房顺的,”他面不改色,“王府的坐垫比丞相府的好。你以后来王府跪。”
“我为什么要去王府跪?!”
“因为我看着跪。”
柳如烟抱着雪球走进来,雪球龇着牙对沈夫人“呜”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柳如烟笑眯眯地说:“沈夫人,晚晚妹妹今日还要去王府上工呢,辰时签到,迟到要扣俸银的。您看——要不这个罚先记着?”
沈夫人看着面前四个大佬一条狗,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白变灰了。她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既然……既然王爷和世子都来了,那、那今天的罚就……”
宋明月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就免了吧。”
她捻着那颗葡萄,对着沈夫人笑,笑容美艳又锋利:“沈夫人,您说呢?”
沈夫人:“……”
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免、免了。”
我站在萧临渊旁边,膝盖还在发疼,但心里爽得像拿到年度最佳员工奖。
系统弹窗:〖原著第8章剧情「罚跪祠堂」被全员介入打断!原著剧情线偏移度89%!第9章「茶会失仪」触发条件已失效!宿主生存天数+5!〗
我:“加五天?我现在能活到第几章?”
〖第14章。〗
“……才多活五章?”
〖五章够你刷更多好感度了。下次就是十五章、二十章、五十章。一步一步来。〗
萧临渊松开了我的胳膊,低声说了句:“还能走吗?”
我试着动了一下膝盖,嘶了一声:“走是能走,就是慢。”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侧头:“跟上。”
我:“……您走慢点。”
“你走得慢,我自然走慢。”
他跟甲方说“再改一版”的时候一模一样,明明是关心,非要说成命令。
我扶着门框往外走,萧景琰在我另一边,把手里的坐垫递过来:“垫着坐马车。”
“你哪来的马车?”
“王府的。停在门口,专程来接你的。”
“接我?”
“不然呢?”他走在前面,“我的茶水工要是跪出个好歹来,明天谁给我泡茶?”
柳如烟在后面笑:“景琰哥哥,你直接说舍不得不就完了?”
“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了?”
“你抱坐垫的时候。”
“那是顺的。”
“顺完就跑过来了,比临渊哥哥还快。”
萧景琰的耳尖红了。
我走在他们中间,左边是红着耳朵的反派,前面是沉默领路的男主,身后是抱着狗笑的女主和慢悠悠吃葡萄的“仇人”。
雪球从我脚边跑过去,跑到马车旁边蹲下来,朝我汪了一声。
阳光从祠堂的飞檐上斜照下来,暖融融的,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他们中间,膝盖还在疼,但嘴角一直往上翘。
系统轻声说:〖宿主,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刷到他们舍不得我死为止”。你现在做到了。〗
我看着前面萧临渊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萧景琰还泛红的耳朵,低头对雪球笑了一下。
“不够,”我小声说,“继续刷。”
“刷到他们主动求我别走。”
马车帘子落下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吱吱呀呀地往王府方向去了。
【第六章完】
---
下章预告:
第9章,原著里沈晚晚的死期。但因为我没发烧、没失礼、没给任何人把柄——这一天平静得不像话。
直到傍晚,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字:
〖警告!原著因果律启动!「炮灰必须死」底层逻辑检测到宿主存活异常。将在24小时内强制刷新「死亡事件」。〗
我看着那行字:“……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一下:〖意思是——你不死,书就不成立。所以剧情会自己生成一个新的“死法”。〗
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门外,夜色里,一双眼睛正透过窗缝看着我。
萧临渊站在暗处,手里捏着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沈晚晚身上有蛊。今夜子时,蛊发。”
他抬起头,看向灯火通明的茶水房。
“沈晚晚,”他低声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