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警监的肩章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我走回总局大楼的时候,一路上警员们敬礼的手都快甩抽筋了。
回到办公室,我反手锁上门,终于没忍住,对着镜子咧开嘴笑了出来。
镜子里的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肩头那麦穗环绕的金星亮得晃眼。
“嘿,林默啊林默,你小子可以啊。”
我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穿越才多久?从实习警员到一级警监,再到总警监……一年!仅仅一年!”
“这一年干到总警监,枫丹上下五百年,还有谁?还有谁?!”
系统在我脑子里泼冷水:【宿主,请不要忘记,您的晋升路径主要依靠‘复活神明’、‘击退外敌’、‘垄断军警’等非常规手段。且,您仍处于严重负债状态。】
“负债怎么了?负债是动力!”我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刚才太兴奋,茶杯落在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啧,看来得换个镶金边的了。”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警用终端“滴滴”响了两声。
我低头一看,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上面多了一行血红色的、闪烁的提示框: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物钟波动。经检索枫丹户籍数据库及宿主灵魂波动比对——今日为宿主穿越前生日,亦为宿主在提瓦特之‘新生日’。】
【当前年龄:24岁(地球算法)/ 1周岁(枫丹在职算法)。】
【寿命状态:因融合传奇海帕杰顿模板,已脱离凡人寿数限制,预估寿命:∞(取决于能量供给及世界规则排斥度)。】
“哦?今天是我生日?”
我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也是,从那个世界过来,今天确实是我肉身的诞辰。而在提瓦特,今天也算是我正式“入职”枫丹警队一周年的日子。
一岁的总警监。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骂人又像夸人呢?
“没事,岁数小点好,显得年轻。”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至于寿命……长着呢。”
我想起了海帕杰顿那吞噬星辰的本质,又想起了那维莱特那句“三冬来,雪白还”。
只要积分够,能量足,别说那维莱特,就算那天理来了,我也得跟它掰扯掰扯寿命的问题。
“嗯,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不过,生日啊……
我看着窗外忙碌的警局,摸着下巴开始琢磨。
“这第一个生日,在提瓦特过,是不是得整点仪式感?”
“邀请谁呢?”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那维莱特?
肯定得请。毕竟是顶头上司,也是给我升官的恩人(虽然是为了制衡我)。但他那性格,会来吗?估计送个蛋糕,然后坐五分钟就开始念叨我“扰乱秩序”了吧?
芙卡洛斯?
必须请。50万积分的“大客户”,现在是我最重要的“投资人”。但她那个性子,来了估计得让我表演个“手摘星辰”助兴,或者跟我探讨一下“神性与人性的辩证关系”,太烧脑。
芙宁娜?
得请。这可是我的“吉祥物”兼“蛋糕质检员”。但她如果不请自来,那还好;如果正式邀请,她会不会又要摆架子,或者趁机敲诈我十块八块限量版蛋糕?
空和派蒙?
可以请。毕竟是战友,也是见证了我“复活”和“打鲸鱼”的人。空应该会来,派蒙肯定冲着自助餐来的。
达达利亚?
这小子刚回至冬,估计赶不回来。不过可以寄个蛋糕过去,毕竟送了人家神心,算是“战略合作伙伴”。
莱欧斯利?
……还是算了。给他发个邀请函,他估计会在梅洛彼得堡给我办个“铁窗生日派对”,主题是“论如何从总警监变成终身囚犯”。
阿蕾奇诺?
绝对不能请!虽然关系缓和了,但这可是愚人众执行官。她要是来了,那不是过生日,是鸿门宴。除非……她能把上次偷看的情报费结一下?
数来数去,这宾客名单,怎么感觉像是一场“鸿门宴”和“年终总结会”的混合体?
而且,我这总警监的身份摆在这儿,生日宴要是办得太隆重,容易被那维莱特说“铺张浪费”;办得太寒酸,又跌了总警监的面子。
“啧,头疼。”
我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灵机一动。
“要不……不办了?”
“对,就不办了!”
“低调,才是总警监的修养。”
“我就在这办公室里,吃碗长寿面,喝杯茶,然后……继续算账。”
“至于蛋糕……”我眼睛一亮,“让食堂给我蒸个馒头,上面点个红点,冒充一下!省钱,还符合我‘休养生息’的政策!”
主意打定,我心情愉悦地按下了内线电话。
“张伟啊,今天下班早点走,不用值班。对了,让食堂中午给我蒸个拳头大的馒头,点上红点,就说……嗯,就说总警监我今天思过,吃斋。”
“啊?局长……哦不,总警监,今天不是您生日吗?这……”
“生日怎么了?生日就能浪费粮食了?执行命令!”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看着肩头的金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岁的总警监,无限的寿命。
这生日,过得够本了。
至于那维莱特说的“三冬”和“雪白”……
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
“等着吧,那维莱特。”
“等到三冬尽,雪白归。”
“那时候,我林默,再请你喝一杯真正的‘庆功酒’。”
【系统提示:宿主心态良好,未被权柄冲昏头脑。获得特质“知足常乐”。由于今日为生日,触发隐藏被动“岁月静好”:今日所有公务处理效率+100%,负面情绪汲取免疫。】
【另外,检测到宿主未举办生日宴会,芙宁娜殿下表示失望(-10%好感度),芙卡洛斯大人表示理解(+5%好感度),那维莱特审判官……似乎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此事,默许了你的“节约”行为。】
我笑了笑,拿起笔,继续在那份《关于进一步加强梅洛彼得堡警力派驻的提案》上签字。
笔尖沙沙作响。
这就是我的一岁生日。
没有狂欢,没有宾客。
只有一个总警监,一堆文件,一个馒头,和一场关于未来的……漫长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