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夹在中间

芙卡洛斯捏完我的脸，似乎觉得挺好玩，又掐了一下，才满意地松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股汹涌的水浪“砰”地冲开。

那维莱特到了。

他甚至没用钥匙，也没让人通报，直接操控水流破门而入。银发狂舞，那双竖瞳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近乎恐惧的敬畏。

他身后，芙宁娜跌跌撞撞地跟着，小脸煞白，眼睛瞪得像铃铛，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芙卡洛斯，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空气凝固了。

连系统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概是在计算如何规避“天理”的二次注视。

芙卡洛斯缓缓落地，水蓝色的礼服裙摆漾开一圈涟漪。她看着那维莱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赴一场迟到了四百年的约会。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我刚才听到的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神明的威严，

那维莱特的身躯猛地一颤。

这一个称呼，这一句话，比任何神迹都更能证明她的身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最终，他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属于臣子对君主的古礼，声音干涩：

这一个鞠躬，仿佛把他四千年的岁月都压弯了。

她想上前，又不敢，手指死死抓着裙摆，

而芙宁娜，在看到芙卡洛斯的瞬间，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毕竟，她被灌输了四百年的概念是——她是假的，芙卡洛斯才是真的。现在真的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该怎么办？

芙卡洛斯转过身，看向芙宁娜。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一个看着自己最得意作品的创造者，带着慈爱，也带着一丝歉意。

她走上前，没有像捏我脸那样粗暴，而是极其温柔地抬手，拭去了芙宁娜眼角的泪水。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捧起芙宁娜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芙卡洛斯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得让整个办公室都亮堂了起来。

她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噗——”我刚想解释我不是买，是投资！结果被这婆娘一句话噎了回去。

芙宁娜愣住了，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

她是独立的？她和芙卡洛斯是两个人？

那意味着……她不用消失？她可以继续吃蛋糕？可以继续当她的“神明”？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她“哇”地一声，再次扑进芙卡洛斯怀里，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血缘般的亲近感。

芙卡洛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那维莱特已经直起了腰，但他眼中的震撼仍未褪去。他看着相拥的“两位神明”，又看了看我这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良久，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他看向芙宁娜，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丝温和：

他又看向芙卡洛斯，语气恢复了审判官的严谨，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最后，他的目光如刀般扫向我。

我条件反射地立正。

那维莱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咬牙切齿，

我干笑：

芙卡洛斯掩嘴轻笑：

她松开芙宁娜，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竟然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这个动作把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吓了一跳。

她凑近我，在我耳边吹了口气，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浑身汗毛倒竖。

这哪是神明，这是个祖宗啊！

而且这“专属赞助人”是个什么鬼设定？！

还有，她刚才说“坐牢”……这婆娘果然知道梅洛彼得堡！

【系统提示：神明芙卡洛斯对宿主产生“浓厚兴趣”。获得被动技能“神明的庇护”（微弱）。由于积分清零，宿主当前处于“破产”状态。请尽快通过“打工”、“破案”、“缴获赃款”等方式获取积分。友情提醒：芙卡洛斯大人的日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服饰、点心、娱乐设施）可能极高。】

我看着挽着我胳膊、笑靥如花的芙卡洛斯，再看看旁边一脸“你完了”表情的那维莱特，和破涕为笑、却又偷偷瞪了我一眼的芙宁娜……

我感觉我的局长生涯，从今天起，将不仅仅是水深火热，而是每天都在走钢丝。

我弱弱地开口，

芙卡洛斯挑眉：

她看向那维莱特，眼神带着戏谑。

那维莱特眼皮狂跳：“

芙卡洛斯一锤定音，

她指了指我。

我欲哭无泪。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一个要写检讨，一个要请安，现在又来一个要“监督”我还要我“赞助”的神明。

这枫丹的天，怕是要被我捅成筛子了。

芙卡洛斯不由分说地挽着我往外走，

我被迫拖着脚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身后，那维莱特扶额，一脸疲惫。

芙宁娜则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个能复活神明的局长，似乎也不错？至少，以后有人陪她一起被那维莱特训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