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呢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尚存。正在激活‘灵魂观测模式’。当前积分余额：500,000。检测到‘完全复活’选项，所需积分：300,000。系统温馨提示：鉴于宿主上次作死力度过大，本次特价复活套餐为限时体验价，下次恢复原价500,000。请宿主珍惜生命，切勿反复横跳。】

我在灵魂状态下差点笑出声，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喝了十斤气泡酒。低头一看，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淡蓝色，脚下踩着的是露景泉的大理石地面——哦不，是穿过去的。

我一蹬腿（虽然没腿），直接无视重力，嗖地一下蹿上了半空。枫丹廷的全貌尽收眼底，警局的楼顶、歌剧院的尖顶，统统被我踩在脚下。但这种俯瞰世界的快感，远没有围观那几位“当事人”来得有趣。

第一站：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我穿透墙壁，飘了进去。

那维莱特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枚我留下的实习警徽，眼神放空。桌上摊着我写的那三份文件。

我凑过去，几乎把半透明的脸贴到他鼻子上（虽然他看不见）。

他当然没理我。但我发誓，我看到他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拿起那张写着“欠食堂饭钱”的纸条，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竟然拿起钢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段话，字迹工整得可怕。

我眯着眼念：

我操！那维莱特你个闷骚男！居然因为我的一顿饭钱给全警局加餐？！

接着，他把徽章小心地放进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做完这一切，他长叹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把四百年的疲惫都吐了出来。

声音虽冷，但我分明看到，一滴晶莹的水珠——那是龙王的眼泪，顺着他脸颊滑落，滴在了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我撇了撇嘴，心里却有点酸：

第二站：歌剧院后台，芙宁娜的化妆间

这里的气氛比沫芒宫沉重多了。

芙宁娜趴在梳妆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派蒙红着眼圈，正在给她递手帕，一边递一边吸鼻子：

芙宁娜猛地抬起头，脸上妆都花了，像只小花猫，手里死死攥着我给她的那块停摆的怀表，

她把怀表举到眼前，泣不成声：

我飘在旁边，挠了挠半透明的脑袋。咳，那照片是我在系统空间偷偷洗出来的，本来想等退休再拿出来逗她玩……

芙宁娜哭喊着，

坐在角落里的空，手里紧紧攥着我给他的那只纸鹤，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看着芙宁娜，金色的眼眸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沉重。他没有安慰，只是低声说：

重情？我差点从灵魂状态笑岔气。我是怕你俩饿死好不好！

但我看着芙宁娜哭花的脸，看着空那紧绷的下颚线，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得意劲儿，慢慢变成了柔软。这俩傻子……还挺让人放不下。

第三站：公安总局，局长办公室

这里已经被临时接管了。张伟坐在我的位置上，眼圈也是红的，正在对着我那套没吃完的点心发呆。华震和刘振国站在旁边，两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局长……最后一份红烧肉，没人吃了。”张伟的声音沙哑。

华震闷声道：

刘振国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也蒙着一层雾气：

我飘在他们中间，伸手想拍拍张伟的肩膀，手却穿了过去。

我嘟囔，

但我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看着这间充满我气息的办公室，突然觉得，这30万积分，花得真他娘的值。

第四站：梅洛彼得堡，公爵办公室

这个必须去看看。莱欧斯利这老狐狸什么反应？

我穿透层层壁垒，飘进他那昏暗的办公室。他正坐在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子弹壳——那是我之前试射时留下的。

他没有哭，也没有叹气，只是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对着空气举了举杯，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监狱。

我翻了个白眼：

第五站：露景泉边，重回原点

兜了一大圈，我又飘回了最初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有那枚实习警徽留下的那点印记，还在地上隐隐发光。

我盘腿坐在（其实是飘在）半空中，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看着枫丹的秩序一点点恢复。

系统在我脑子里冒泡：【宿主，围观完毕？是否现在花费300,000积分复活？】

我咧嘴一笑，灵魂状态下的脸庞带着几分得意，

我看着远处廷威区的万家灯火，那是我的警徽守护的地方。

【系统提示：收到。友情提醒，传奇海帕杰顿的‘瞬移’和‘反弹光线’能力已预加载至复活模板。请宿主复活后，务必克制使用，切勿再次作死。否则下次复活费用……呵呵。】

我伸了个懒腰（虽然没胳膊），继续在枫丹的夜空下飘荡。

这感觉，真不错。

死了一次，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这么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