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想签你

苏茨把那张金色名片从校服内兜里抽出来，夹进了物理课本的扉页。

没有撕，没有扔，就夹着。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吴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题。苏茨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三秒，然后翻过页，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从顶点垂直落到底面，干净利落。

江淮的座位还是空的。据说他请了病假。孙余和王怜坐在后排，一个低头抄作业，一个趴在桌上睡觉。没人再往苏茨这边看。

林晓抱着收上来的作业本经过苏茨桌边时，脚步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你上热搜了。"她说，声音不大，像是陈述天气。

苏茨没抬头："嗯。"

林晓没再问，抱着本子走了。

裴明雨在午休时出现在高三一班门口。

她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那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身影上。她走过去，把一本折了角的练习册轻轻放在苏茨桌上。

苏茨睁开眼。

"这道题，"裴明雨指了指练习册上的一道概率题，"条件给得不完备。我哥说你可能会感兴趣。"

苏茨扫了一眼题目，没拿笔，直接用指甲在纸面上划了一条辅助线。

"缺一个边界条件。"她说，"假设样本空间是离散均匀分布，结论才成立。否则就是伪命题。"

裴明雨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拿起练习册，没说谢谢，也没多留，转身走了。

苏茨重新闭上眼。

走廊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了。

晚上六点半，苏常西比平时早回来了半小时。

他推开苏茨房门的时候，苏茨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五三，笔尖在一道函数题上停着。

苏常西没进来，只站在门口。

"今天有人打电话到家里。"

苏茨的笔尖没动。

"说是经纪公司，想签你。"

苏茨终于抬了下头，看了他一眼。

苏常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说"今天晚饭有鱼"一样平淡："我替你拒了。我说你明年高考。"

苏茨"嗯"了一声，笔尖重新落回纸上。

苏常西看了她两秒，转身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苏茨放下笔，从物理课本里抽出那张金色名片，翻过来。背面手写着一行小字："李维，XX传媒，136XXXXXXX。随时联系。"

她把名片重新夹回去，拿起笔，继续做题。

———

那支钢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黑暗中，一只手伸下来，捡起了它。

手指搭在笔帽上那个小小的"叙"字刻痕上，摩挲了两下。

电脑屏幕的光把那双手的轮廓照得发青。屏幕上，视频已经循环播放到了第七遍。每一遍都在同一个帧暂停——那个转身切球的动作。

手指在鼠标上移动，点开了评论区。

翻了三页。全是"帅""三分好准""碰瓷那个太丢人"之类的。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动作的问题。至少，评论区里没有。

手指停了下来。

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青阳高中 苏茨。

页面刷新。跳出一堆结果——论坛热帖、照片、视频、还有一条学校官网的活动报道，配图里有一张集体照，苏茨站在最后一排最角落，头低着，头发遮住半张脸，几乎认不出来。

手指放大那张集体照，盯着角落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页面。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显示器的冷光。那双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代码和日志。光标在新建文档上停了几秒，最终没有输入任何内容，只是把文件夹关掉了。

钢笔被放回了桌面。那双手从键盘上移开，搭在椅子扶手上。黑暗中，能听到极轻的呼吸声。

然后，那双手拿起手机，解锁，翻到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悬停了三秒——最终没有点下去。

屏幕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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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最后的那个人是谁呢？“叙”字是什么应该知道吧？不知道，就是没认真看

后面几章就会有结果了，终于不是平平淡淡的剧情了，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