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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裴锦颜,“小锦鲤”

可她男装太耀眼,很难不心动啊

下课铃一响,高二一班的门被推开,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混杂着学生们放学时的喧闹。

苏茨刚走出教室,就被那群兴奋的女生围在了中间。她没怎么理会,只是单手插兜,步调从容地往楼梯口走。头发在顶灯下温温地亮着,不像火焰,倒像一枚落在雪地上的红枫书签,醒目却不刺眼。

刚才数学课上的那手“微积分碾压”,已经让苏茨成了全班……哦不,全校的焦点。

此刻,她刚走出教室,就被涌上来的人群围在了中间。女生们的尖叫和窃窃私语混在一起,论坛上的热帖还在疯狂刷新。

“苏茨!苏茨!”

“太子爷!说好的咖啡呢!”

“我要摩卡!加双倍奶!”

女生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雀跃和试探,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苏茨还没站起来,就被一圈粉色的泡泡和兴奋的脸庞包围了。她没动,只是微微后仰,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杏眸半眯着,扫过眼前一张张或娇羞或大胆的脸。

“急什么。”

她开口,嗓音带着课后的微哑,还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这一声不高,却奇异地让喧闹的走廊安静了几分。

“食堂2楼,那个小‘商业街’。”她吐出三个字,终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冷咖棕的狼尾垂落,那撮殷红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像一道灼热的流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人群呼啦啦地跟在后面,像一群追星的粉丝。论坛上的热帖正在以秒速刷新:

【直播!太子爷要去请咖啡了!】

【前面的让让!我要看真人!】

【刚才那题解得太帅了!这是什么智商碾压!】

在这群兴奋的女生中间,裴明雨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挤在最前面尖叫,而是抱着那本草稿纸,安静地跟在人群外围。作为年级第一,她习惯了冷静和理性,但此刻,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求知欲和一种近乎执拗的探究。苏茨的解题思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过的大门。她必须弄懂。

这时,江淮带着他那两个跟班,阴沉着脸从教室里挤了出来。

刚才在数学课上丢的脸,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苏茨,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咬了咬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猛地往前一挤,试图挡住苏茨的去路。

“苏茨!你……”他刚想开口嘲讽几句,找回点面子。

可苏茨连脚步都没停。

她甚至没正眼看江淮,只是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余光淡淡地扫了他一下。

就是这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威慑,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看垃圾一样的漠然。

江淮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他张着嘴,后面的狠话全卡在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他想抬手推搡,可手臂僵硬得像灌了铅,愣是没敢动一下。

苏茨就这样无视了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江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响,却只能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周围有人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茨走到咖啡店门口,随意地在一张高脚椅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想喝什么,自己点。”她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店员——那是学校为了方便学生,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但需用校园卡刷卡。

正好苏常西昨天给苏茨校园卡里充了两万。

这举动让周围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太子爷请客,居然是让她们自己随便点?!这是什么反差萌!

“我要拿铁!”

“我要焦糖玛奇朵!”

“苏茨我要和你一样的!”

苏茨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校园卡,随手丢在桌上。那张卡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弧线,最终停在桌沿,摇摇晃晃。

“一人一杯,刷我的。”她言简意赅。

女生们欢呼着涌向咖啡机,叽叽喳喳地点单。

趁着这个空档,裴明雨终于走了过去。她没有去凑咖啡的热闹,而是直接走到苏茨面前,将那本草稿纸再次推到她眼前。

“苏茨同学。”她的声音很稳,带着学霸特有的冷静,“关于刚才那个变量替换的逻辑,我还是没完全吃透。你当时为什么选择令 u=x^2 ,而不是直接对整个积分求导?这两种方法在计算量上有什么区别?”

苏茨正看着那群围着咖啡机兴奋不已的女生,眼底带着一丝看戏的玩味。听到裴明雨的问题,她转过头。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嘲讽,而是多了一丝“终于来了个正常的”的赞许。

“直接求导也可以,但链式法则套两层,容易乱。”苏茨接过草稿纸,指尖在纸上那个复杂的积分符号上轻轻一点,动作随意却精准,“令 u=x^2 ,相当于把复合函数的层次拆开了。一层一层剥,比囫囵吞枣强。”

她的解释依旧简短,却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裴明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看到了灯塔。“原来如此……降维打击,简化模型……”她喃喃自语,迅速在纸上记下关键点,脸上的兴奋不亚于刚才拿到咖啡的女生,却完全是另一种层面的狂热。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姿挺拔、穿着浅灰色长款风衣的男生,正不紧不慢地走上楼。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天然带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他是裴锦言,本校大四的传奇学长,也是裴明雨的哥哥,更是整个青阳高中部乃至大学部都公认的、未曾被撼动过的传奇。

小道消息中,裴锦颜在读完大学的剩下两年中,或许是进军商业界或学术界,但最多的还是娱乐圈。

因他曾发了五、六首歌,并公开表演过,所以便有一定的粉丝数量, 并被粉丝“亲切”的称为“小锦鲤”

原因就在大一那年:

裴锦颜大一的时候,学校人工湖里的锦鲤莫名其妙开始翻肚皮。这位心地善良的学霸,以为是水质或者饲料问题,连夜查文献、测PH值、配药剂,甚至还在湖边搭了个小帐篷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发现是因为宿管阿姨喂了过期面包。

事情传开后,全校都笑疯了。但他那种“哪怕是一条鱼也要负责到底”的温柔劲儿圈粉无数,粉丝们从此自称“小锦鲤”——寓意我们是裴锦颜守护的鱼塘里的鱼,或者是我们要守护这个傻白甜学长。

还有一次裴锦颜有段时间单纯爱上了奶茶,每次点奶茶都只点“蜜桃乌龙”,备注永远是“不要桃,只要锦鲤”。

店员以为这是某种新型密码,或者是对锦鲤的执念。这事被他在学生会的一个损友曝光后,大家笑得肚子疼。粉丝们为了纪念学长这令人窒息的操作,决定以后就叫“小锦鲤”。

他今天大概是顺路接妹妹放学,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新鲜草莓的透明盒子——给妹妹的零食。

他本以为妹妹会在教室奋笔疾书,一到教室却发现自己妹妹不见了。

还是问了同班同学才得知,他的妹妹似乎被别人口中的一位帅哥“拐”走了,但跟去的真正原因却无人知晓。

他了解他妹妹,帅哥只会影响她解题的速度,估计是和别人探讨学术问题。

他的目光原本在人群中搜寻妹妹的身影,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高脚椅上那个身影时,动作微微停顿。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茨身上。

那头冷咖棕的狼尾,那撮妖冶的殷红,那张冷白精致、带着慵懒与疏离的侧脸……还有那双半眯着的、在光影下流转着潋滟光泽的杏眸。

这张脸,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从某个深埋的记忆角落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苏茨似乎感觉到了这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她停下和裴明雨的讨论,微微侧头,那双杏眸准确无误地迎上了裴锦言的视线。

四目相对。

走廊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苏茨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兴味。

她唇角微勾,极轻地动了动嘴唇,虽然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看够了?’

裴锦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无数双眼睛,荧幕上的,生活中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明明含着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像一口随时能把人吸进去的寒潭。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慵懒地坐在高脚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张校园卡,仿佛他这个人,不过是她漫长无聊日子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裴锦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那是一种很温和、很干净的笑容,像是被晚风吹皱的湖面,眼尾都带着笑意。他没有因为被“抓包”而感到尴尬,反而觉得这个学弟(学妹)的性格很有意思。作为学长,他早已习惯了被学弟学妹们注视,但像这样被如此直白又慵懒地“反将一军”,还是第一次。

“哥?”裴明雨终于发现了哥哥,转过头,有些疑惑,“你怎么上来了?”

她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向苏茨,介绍道:“这位是苏茨,我们班的新晋……嗯,数学天才。”她顿了顿,看着苏茨,又看了看哥哥,补充道,“他在给我讲解,比我见过的所有参考答案都简洁。而且,他好像对变量替换有很独特的理解。”

裴锦颜闻言,眼中的温和笑意更浓了些。他朝苏茨微微颔首,动作自然得体,带着一种年长几岁的从容与善意,声音清润,像玉石相击,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温柔:

“你好,我是裴锦颜,明雨的哥哥,也算你的……学长。”他举了举手里的草莓盒,又指了指苏茨面前那杯黑咖啡,语气随意又亲切,“看来我来得正好,赶上了一场……精彩的‘咖啡讲座’。”

他没有一上来就夸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居高临下,只是用一种平等的、带着欣赏的态度,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作为同样在学术顶端行走过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手解题意味着什么。

“刚才听明雨说你的解题思路很特别,”他继续说道,目光真诚,镜片后的眸光温和而专注,“关于那个变量替换的逻辑,我也很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希望能请教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加深了些,补充道:“毕竟,保持第一的位置久了,偶尔也会好奇,后来者是怎么思考的。”

这话里带着一丝属于学霸的自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不带恶意的玩笑,瞬间拉近了距离。

苏茨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干净、眼神清澈、言语间透着书卷气和温柔自信的学长,眼底那抹玩味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于“无害且有趣”的评价。她端起那杯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喉结微动。

“随时。”她开口,嗓音依旧慵懒,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随意的回应,“只要你不嫌苦。”

裴锦颜笑了,那笑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苦一点的咖啡,才够提神。”他温和地回应,目光落在苏茨那撮殷红的发尾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而且,有时候苦味后面,才是真的回甘。”

这话像是一句无心的生活感悟,又像是一句若有似无的双关,温和地落在两人之间。

苏茨指尖轻轻敲了敲咖啡杯壁,没有接话,只是眼底那抹微光闪了闪。

这个裴锦颜,似乎还是个……很难得遇到的,能在智商上和她“说得上话”的人。

但也仅限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