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歌这才发现许不忘脸上写满了疲惫,清隽的眉眼微蹙,气质冷冽,似乎还有烦燥的意味。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夜笙歌侧头不想理他了。
“好些了吗?”他忖度几秒,问。他并不知道夜笙歌又怎么了。
“我为什么在医院?”夜歌答非所问。他从醒来到现在精神采采,甚至有些许兴奋,与姓许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昨晚是不是注射了高浓度抑制剂?它产生了严重的免疫排斥。你和陈菊推桑后不久便在我怀里晕倒了,”许不忘慢条斯理地陈述,不带什么情绪。
什么叫推桑?不认可他的实力吗?夜歌砸吧着嘴:“那个Onega怎么了?”
“在隔壁科室的病房。”
“哦。”他的心情好了些,直接开庭:“你为什么出轨?”
“我没有,是对方主动的,我反感肢体接触。”许不忘抬眸,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抚平被子上被他睡皱的褶皱。
享受掌握主动发言权,夜笙歌敏锐地抓住了那几个字眼,“你说你反感肢体接触?那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五年了,你难道忍了五年么?也难怪你最近为什么总是避嫌,不,不是最近,有几个月吧?不一年了。你知道这一年我怎么度过的吗?我看着你对别的Omega嬉皮笑脸是什么心情?我守着一清孤灯等
你夜不归宿又是什么心情?"
许不忘启唇要说些什么,但好像没做到见缝插针,又亦或无言以对。
他依旧波澜不惊地盯着嗔怒的夜笙歌,仿佛在看小丑作戏。
而他看到小丑好像因为这几个字眼而把压抑的所有情绪抖出来,一瞬间的情绪暴发而令小丑光洁的脸颊快速留下两道泪痕。
“你反感我什么,讨厌我什么就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知道我脾气差,总是留下一堆烂摊子要你处理,好,我以后一定会改。我本以为我这么屈强一定不会承认是我错了还是你真的不爱我了……”
哽咽声愈发清晰,声音愈发细微,头低得令双眼隐匿在碎发之中。
“我知道.....是我错了,嗯不要…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夜室歌咬紧下唇,右手偷偷换索着要抓住什么切实的东西依靠。
刚抓住许不忘的手腕,他突然站起来,手也一样从他的手腕滑落,短暂而逝去,“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我尽量会第一时间解决。”
是尽量,不是一定。
他的爱人对于辜负二十三年的家人没有低头,却对辜负仅仅一年的他低头,怎么回事。
空荡的病房内,只有夜笙歌零丁一人,手机页面上还停留着“Alpha早年白头的解决办法”问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是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甜甜地对他笑了一下,说:“我来帮你续液。”
夜笙歌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护士小姐姐拿着东西走进来,看到夜笙歌的左手突然叫了起来,“啊输液管内回血你没感受到吗?!”
说着,她快速拔掉,给夜笙歌血消毒止血,贴上了医用创口贴。
“我还以为是我的心痛呢原来是回血了,”夜笙歌空洞地呢喃一句。
护士小姐姐顿了一顿,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有,我的家属走了."
“哦啊您的家属我有印象,是那个高挑斯文的Alpha吧,昨晚您被送进急诊室,大脑神经异常兴奋,有猝死的风险,是您的丈夫在隔离帘后一直释放信息素给您,您才冷静了许多。”护士小姐姐边换掉瓶边露出幸福的笑容,“你的Alpha真的很爱你呢。”
夜笙歌慢慢听他讲完,不知道回什么。
“我还记得抢救成功后他一直待在你身边释放信息素,加起来释放了至少十二个小时,对Alpha的体能有极大的影响。我请问他在你醒后有去信息素质检室检查吗?”
愣了几秒,夜笙歌低落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哦啊,那可不好了,你得发消息问一下,这件事可不容小觑。”
“好...后面我还想顾约一个信息素匹配度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