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清欢渡余生,相守度朝夕
静雅居所
春|黄昏
顾云峥、苏为安
人间清欢常相伴,一世朝夕温柔相守
入秋之后,实验室与书房的节奏彻底固定下来。
顾云峥对待科研依旧是近乎苛刻的认真,三十六岁的年纪,经历过胶质瘤死里逃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经类疾病的残酷,对待亨廷顿舞蹈症的研究,半分松懈都不肯有。
每日的时间划分得泾渭分明。白天大部分时间泡在专项实验室,核对实验数据,分析基因样本,组织团队开会研讨,每一组实验结果,他都要亲自过目。报告里一处细微的数据偏差,文献引用的一处疏漏,模型推演里一点微小的漏洞,都会被他直接标记出来,要求团队反复复核验证。
手下的学生与研究员,早已习惯他这份严谨。会议之上,他言辞客观锐利,不接受模棱两可的推测,不允许敷衍应付的结论。
“我们面对的不是纸上的数字,是活生生的人。”这是他挂在嘴边的话。
苏为安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纵然如今身体长期处在平稳阶段,她依旧以自己的方式参与进项目之中。她亲身了解病症所有细微的感受,整理病患访谈记录,梳理临床观察笔记,筛选参考资料。对待手上的工作,她同样一丝不苟,笔记写得条理详尽,每一条记录都反复核对,不掺杂主观臆断。
二人常常会在晚间的书房碰面。
偌大书房灯火长明,两张书桌并排摆放。顾云峥埋头处理实验数据与动物模型的结果,笔尖在纸页上飞快游走;苏为安坐在一旁,整理病患案例,查阅外文文献。屋内只有纸张翻动、笔尖落笔的轻响,安静却充满力量。
他们不会互相打扰,却又彼此陪伴。
累了的时候,抬眼,便能看见对方。
楼下庭院是另一番光景。顾宇溯、顾知莞由顾老爷子和苏母悉心照料,孩童嬉笑的声音隔着楼板隐隐传上来,却不会闯入书房,打乱二人的工作节奏。家人懂得他们这份事业的重量,默默替他们守好后方的烟火。
中途短暂休息,顾云峥起身,走到苏为安桌边,俯身看她写下的笔记。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眼神褪去工作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整理了这么多。”
“这些真实的感受,是实验室模拟不出来的。”苏为安抬眸,眼底带着倦意,却依旧清亮,“多积累一点,就多一分希望。”
顾云峥明白。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病症的折磨,所以才这般拼尽全力。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头,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无声给她宽慰。短暂片刻,两人又各自回归案前,重新投入工作。
偶尔遇到观点分歧,他们也会冷静地探讨争辩。站在医学的角度,各抒己见,摆开论据与文献,理性剖析问题,不会因为爱人的身份就刻意迁就。
待到夜色渐深,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关掉电脑,合上厚厚的卷宗,那份工作里的严肃认真,慢慢收敛起。
走出书房,楼下早已安歇。孩子已经睡熟,长辈也回了房间。
整栋房子归于静谧,又重新属于他们二人。
褪去科研者的身份,回归丈夫与妻子。
窗外秋风卷着桂香漫进来。刚刚还在为基因靶点、临床方案较真的两个人,此刻静静相拥。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同行者,对待研究,虔诚、克制、万分认真。
也是相守相依的爱人,在重重科研重压之下,依旧守住属于彼此的温柔。
前路依旧茫茫,攻克顽疾道阻且长,但他们以认真为铠甲,并肩站在一起,一步一步向着微光前行。
(本章完)1
太好嗑了科研夫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