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校级足球联赛如期开赛,整个校园都被热烈的赛事氛围包裹。作为校队首发门将,若林源三要接连迎战三个班级队伍,密集的赛程意味着连续多场高强度扑救,肩背、膝盖都要承受巨大负荷。
沈栀提前一晚在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赛前热身要点:脚踝环绕活动、膝关节屈膝拉伸、肩背扩胸舒展,还特意标注门将专属热身动作,避免仓促上场造成肌肉拉伤。第二天早读课前,她趁着教室人多嘈杂,不动声色把折叠纸条压在了源三的课本底下。
源三翻开课本时一眼看见纸条,指尖反复摩挲纸面字迹,默默把纸条折好塞进球衣内侧口袋,一整天都记着上边的每一条提醒。
首轮比赛定在周五下午,操场四周围满各班学生,呐喊声此起彼伏。源三站在球门前身姿挺拔,上场前严格依照纸条内容逐项热身,每一处关节都活动充分。上半场对方攻势凶猛,接连打出数次刁钻射门,他一次次鱼跃飞扑,手掌、膝盖反复撞击塑胶地面,中场哨声响起时,右腿膝盖已经泛起淡淡的红肿。
队员们扎堆围在场地边缘补水休整,源三独自靠在球门立柱旁,悄悄揉捏酸胀的腿部。一道清冷的身影穿过喧闹人群,沈栀背着书包走到替补席侧边,随手把一个巴掌大的帆布小包丢到他怀里。
“包里碘伏棉片、纱布、舒缓凝胶一应俱全,别硬扛着硬撑整场比赛,要是破皮发炎影响后续所有赛程,整个班级的努力都会白费。”她双手抱胸,眼神刻意飘向远处看台,不肯直白流露关心,“我只是提前收拾好闲置用品,放着也是占地方。”
源三接住沉甸甸的急救小包,帆布面料结实耐磨,边角被细细缝补加固过,看得出来是用心整理而成。他低头掀开拉链扫了一眼齐全的物品,眼底泛起暖意:“谢谢你,我会留意身体状态。”
“随你便,受伤了别来找我处理就行。”沈栀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到看台角落安静站定,全程不参与起哄呐喊,视线却自始至终牢牢锁着球门方向。
下半场比赛,源三心里揣着口袋里的热身纸条、身侧的急救小包,落地时刻刻意屈膝缓冲,既保证守门质量,又最大限度保护旧伤部位。凭借稳健的发挥,球队零封对手拿下首场胜利。
赛后队友互相打闹庆祝,源三没有跟着扎堆嬉闹,抱着帆布小包走到看台下方。沈栀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校,正沿着校外小巷慢慢行走。他快步追上,从运动背包里拿出一块打磨扁平的青石,石头表面用尖锐石子刻出完整球门轮廓。
“这块石头送给你,赢下首战的纪念,也谢谢你整场比赛默默等着。”
沈栀低头看向纹路清晰的青石,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石面,嘴上依旧别扭推脱:“一块普通石头没必要特意赠送。”双手却稳稳接过,揣进书包夹层。
两人顺着夕阳铺满的石板巷并肩前行,源三依旧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路过碎石坑洼会下意识伸手提醒。走到两院院墙分界处,沈栀停下脚步:“后续还有两场淘汰赛,每一场结束都记得按手册拉伸,别仗着身体素质肆意挥霍身体。”
话音落下,她抱着书包快步走进自家院落。
回到房间,沈栀把刻纹青石摆进收纳盒,和笔记本、徽章、鹅卵石整齐排列,又把那张热身纸条压在书页里妥善保存。院墙另一边,若林源三把帆布急救包仔细擦拭干净,放进背包固定位置,往后每一场比赛都会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