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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她已经被江澄带回了莲花坞——准确地说,是被当成魏无羡遗落在不夜天的“遗物”之一,和陈情一起被塞进了同一个房间里。)
……
事情是这样的。
那晚不夜天,江澄把她拎回去之后,大概是因为精神恍惚加失血过多,根本没力气盘问她的来历。等回了莲花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三天,期间只做了一件事——整理魏无羡的“物品”。
零零总总一大堆,最显眼的就是。一个魏无羡用过的旧酒壶,还有那支从悬崖边捡回来的陈情。
以及,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豆丁。
江澄大约是在极度悲痛与极度愤怒的交替中失去了正常的逻辑判断能力。他看着这个小孩,脑子里可能闪过了一百种处理方案——送走、查身份、交给下人——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没让人给她单独安排房间。
因为整理遗物的时候她就蹲在角落里,不哭不闹,安安静静,跟那个旧酒壶一样省心。
于是她就被顺手和那堆东西放在了一起。
第一天,许可证想:没事,他在消化情绪,等他缓过来就会安排我的。
第三天,下人送饭来,往她面前放了一碗,往陈情前面也放了一碗。许可证看着那碗给笛子的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情:……我也要吗?
第五天,她确定了——江澄真的把她归档进了“魏无羡相关物品”这一类目里。
此刻,她坐在这间堆满了魏无羡旧物的偏房里,背靠着柜子,怀里抱着那支漆黑的笛子,面前摆着两碗饭,下人在一旁抹眼泪:“宗主真是太重情了,大师兄的东西都舍不得扔……”
许可证:……我也要吗?
她一边干饭,一边(嚼嚼嚼)掏出任务面板(嚼嚼嚼),面无表情地敲下一行字(嚼嚼嚼):
“申诉补充:工作人员当前被任务对象家属误归类为遗物,长期无人认领,请确认此情况是否构成虐待员工。”
系统秒回:请自行解决住宿问题,不予报销。
“……”
许可证关掉面板,自己那份饭吃完了,又拿起那碗给笛子的饭,愤然吃了起来。
不吃白不吃。
(嚼嚼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必须想办法从“遗物”升级为“人”,否则别说做任务了,十六年后魏无羡回来,打开房间发现里面蹲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她开始有计划地刷存在感。
第一天,她在江澄经过走廊的时候,端着一碗热茶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喝茶!”江澄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没接茶,走了。
第二天,她抱着比她还高的扫帚在院子里扫地,负责洒扫的下人吓得赶紧把她抱走。江澄路过,眼皮都没抬。
第三天,她决定下猛药。她找到江澄处理公务的书房,推门进去,仰着脸,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用最纯真的语气说出了蓄谋已久的一句话:
“叔叔,你为什么要把笛子和我放在一起呀?那个笛子是谁的呀?”
江澄提笔的手僵在半空。
屋里的气温骤降了五度。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人猝不及防掀开伤疤的钝痛。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放下笔,用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语气说:
“出去。”
许可证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那是个该杀千刀的祸害。”
许可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澄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支漆黑的笛子上,神情晦暗难明。
她悄悄关上门,在心里给自己的任务攻略手册上补了一笔:
江澄对魏无羡:嘴硬指数十级,心软指数九级,神经指数九级综合评估——情感脆弱,情绪可被操控,好攻略率,且低风险高回报。调整任务策略:从他这里下手,代替魏无羡,从而达到分离江家和魏无羡的从他这里下手,取代魏无羡,从而达到分离江家与魏无羡的happy ending结局。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短胳膊短腿,又补了一笔:
但首先,从遗物转正为活人。
任务的底层逻辑是什么?是让魏无羡和江家分开。客户的核心诉求是什么?是江家吸魏无羡的血。那如果江家有了别的“血”可以吸呢?比如,一个从天而降的、来历不明的、但乖巧懂事不惹祸的……替代品?
只要她成功占据“江家养子/养女”这个生态位,魏无羡在江家的存在感自然就会被稀释。等到十六年后魏无羡回来,发现自己的位置早被人占了,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一笑而过、潇洒走人——这不就自然分离了吗?
完美。逻辑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