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答辩台的旧人

全国算法竞赛答辩现场的聚光灯亮得晃眼，苏晚捏着激光笔的指尖泛白，抬眼就撞上了评审席最中间那张脸。

陆知衍穿了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袖扣扣到手腕，指间转着支黑色钢笔，眉峰压着，和三年前在附中走廊里拦着她讲错题的样子，居然没怎么变。

台下评委席突然有人递话，问她模型优化的核心逻辑。

她话音刚落，全场都安静了几秒，前排几个知道当年附中旧事的评委，不约而同看向了陆知衍。

陆知衍转钢笔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直直看向苏晚，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笔帽，喉结滚了一下。

苏晚脸上的笑猛地收住。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连主持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她，

苏晚捏着激光笔的指节越收越紧，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微发颤。

她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脸上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陆知衍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点涩意。

台下的骚动瞬间压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回苏晚身上。

苏晚指尖微动，按亮了激光笔的开关。

激光红点落在下一页PPT上，她的声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陆知衍垂眼翻开面前的答辩评分表，钢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刚讲到第三个测试案例，后排突然有人举手。

苏晚刚要开口，就听见陆知衍的声音先响起来。

全场又是一静。

提问的评委愣了愣，顺着陆知衍的话翻到第三页，果然看见了标注得明明白白的应对方案。

苏晚握着激光笔的手顿了半秒，飞快瞥了陆知衍一眼。

陆知衍指尖叩了叩评分表的边缘，没抬头，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苏晚收回视线，喉间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刚说完数据页标题，坐在陆知衍旁边的女评委忽然抬了抬眼镜。

#100923351 陆评审倒是对苏同学的PPT熟得很啊，刚才翻都没翻就记得内容。

陆知衍笔尖一顿，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了下颌线。

#100923351 哎别别，我就是随口一问，你继续讲就行。

张评委笑着摆了摆手，眼神在陆知衍和苏晚之间转了一圈，藏了点促狭的笑意。

陆知衍假装没看见，攥着钢笔的手紧了紧，刻意把评分表翻得哗啦响。

苏晚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下，激光笔在屏幕上点了点。

陆知衍低低应了一声，笔尖终于落在评分表上，第一栏直接打了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