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严浩翔的第二次相亲,安排在一家日料店。刘耀文提前查好了时间,掐着点给严浩翔打电话,声音压得又急又慌:"哥,我车被人刮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严浩翔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翻菜单的姑娘,说了句"抱歉",起身就往外走。
刘耀文站在停车场,靠在车边啃冰棍,看见严浩翔出来,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第二根冰棍:"哥,草莓味的,给你留的。"
严浩翔沉默了三秒:"你车呢?"
"哦,"刘耀文咬了一口冰棍,"车没事。"
"……"
"我就是想你了嘛。"刘耀文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句天经地义的话。
严浩翔接过冰棍,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姑娘后来发微信问他是不是不想相亲,严浩翔回了句"不好意思,家里有事"。他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第三次,刘耀文更过分。
严浩翔刚坐下来,刘耀文就出现在餐厅门口,手里举着一张电影票,冲严浩翔喊:"哥!你上次说想看的电影今天最后一天了!"
对面的姑娘看看严浩翔,又看看刘耀文,礼貌地问:"这是你弟弟?"
严浩翔说:"嗯,小孩儿。"
刘耀文在门口听见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走过来,自然地坐到严浩翔旁边,把电影票塞进他手里:"走嘛走嘛,我请客。"
姑娘走了。
严浩翔看着刘耀文,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耀文眨眨眼:"什么故意的?我是真的想看那部电影。"
"你上次说想看的电影是上周的。"
"那现在还想看。"
严浩翔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跟他去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刘耀文买了两杯奶茶,递给严浩翔一杯,然后很自然地把吸管插好递过去。
严浩翔接过来,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加冰?"
"你每次喝奶茶都不加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严浩翔没接住。
"因为我是你兄弟啊。"刘耀文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严浩翔觉得也对。
后来刘耀文开始变本加厉。
他约严浩翔去游乐园,理由是"朋友送了两张票不用浪费"。到了之后,他拉着严浩翔去坐摩天轮。
严浩翔站在轿厢里,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觉得有点紧张。
"你恐高?"刘耀文问。
"没有。"
"那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刘耀文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严浩翔肩上。
"冷不冷?"
严浩翔裹紧了外套,闻到上面有刘耀文洗衣液的味道。他说:"不冷。"
刘耀文笑了,没说话,转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刘耀文忽然说:"哥,听说在最高点许愿会实现。"
"你信这个?"
"不信。"刘耀文说,"但我还是想许一个。"
"许了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不告诉你。"
严浩翔觉得刘耀文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他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细节——刘耀文看他的时候眼神总是很专注,刘耀文会记住他所有细枝末节,刘耀文总是找各种理由待在他身边。
但他把这些归结为"兄弟情深"。
毕竟刘耀文从小就这样,黏人,护短,占有欲强。小时候有人欺负严浩翔,刘耀文能追人家三条街。长大了也一样,只是方式从打架变成了搅黄相亲。
严浩翔甚至觉得有点感动。
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喝多了,搂着严浩翔的肩膀,含含糊糊地说:"翔哥,你是不是真不知道耀文喜欢你啊?"
严浩翔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
那朋友打了个酒嗝:"我说,全天下就你不知道刘耀文喜欢你。"
严浩翔愣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电影票,那些冰棍,那件搭在肩上的外套,摩天轮上那句"不告诉你"的许愿。
他想起刘耀文每次搅黄他相亲之后,那种又心虚又期待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兄弟情深。
或者说,不只是兄弟情深。
严浩翔回到家,给刘耀文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
刘耀文秒回:"有!"
然后又发了一条:"怎么了哥?"
严浩翔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发出去的是:"上次你说想看的电影,我请你。"
刘耀文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严浩翔以为他不想去了。
然后手机亮了。
"哪一场?"
严浩翔笑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门确实不用踹。
只要你愿意打开,它一直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