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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屿相逢4结局he

爱意藏于山海之间

毕业之后的日子,被密密麻麻的工作日程填得密不透风。

谢逢川彻底坠入了成年人的兵荒马乱,项目攻坚期撞上季度收尾,数不清的会议、报表、对接事务层层堆叠,压得他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手机屏幕永远停留在未读消息界面,置顶的对话框是温见屿,却从早到晚,始终腾不出半分钟指尖停留的时间。

他们好像骤然被隔进了两个世界。

温见屿的生日一天天临近,日历上被他提前圈好的红圈,在满屏工作备忘录里格外刺眼。从前岁岁年年,谢逢川永远是第一个掐点送祝福、备好惊喜的人,可这一年,他忙得离谱。

白日扎根在写字楼里连轴运转,深夜还要对着电脑核对数据、修改方案,三餐潦草应付,昼夜彻底颠倒。温见屿发来的日常碎碎念、分享的晚霞与美食,一条条落在聊天框,从清晨等到日暮,最后只沉在消息列表底部,石沉大海。

温见屿没闹,也没追问。只是偶尔点开对话框,看着空荡荡的界面,指尖悬在输入栏许久,最终还是轻轻退出。他懂谢逢川的奔波,也体谅成年人身不由己的忙碌,可心底深处,还是藏着一点难以言说的落空。原来再深厚的偏爱,落在现实的忙碌里,也会慢慢变得稀疏。

没人知道,谢逢川从未忘记他的生辰。

越是分身乏术,他越是把这场生日当成疲惫生活里唯一的救赎。这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是他答应过要好好陪伴的日子,他半点都不想辜负。

为了能准时赶去给温见屿过生日,他硬生生压缩了所有休息时间。连续三天通宵赶完堆积的工作,白天连轴处理收尾事宜,一夜未合眼,眼底铺着浓重的青黑,下颌线绷得紧绷,浑身透着极致的疲惫。神经早已因为长期透支变得麻木,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每一次眨眼都带着酸胀的钝痛。

同事劝他稍作休整,缓缓再走,他却只是摇头,低声重复着一句“不行,今天有事”。

暮色沉落,晚风微凉。谢逢川拎着提前很久预定的蛋糕和精心准备的礼物,匆匆奔向城际客运车站,买了最快一班去往温见屿城市的大巴。连日的疲惫汹涌袭来,困意如潮水般反复席卷脑海,他只能不断掐着自己的虎口、绷紧脊背,强撑着涣散的精神,一次次驱散涌上头顶的昏沉。

车厢里光线昏暗,乘客大多闭目休憩,单调平稳的颠簸愈发催得人昏昏欲睡。他把蛋糕礼盒小心抱在怀里,脑袋不住往下垂,又猛地惊醒,反复撑着精神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车程过半,距离目的地只剩最后十几分钟路程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跳动着熟悉的名字——见屿宝宝。

是温见屿主动打来的电话。想来是等了整整一天,终究忍不住,想问问他今天会不会来,想听听他的声音。

谢逢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眼底终于染上一点浅淡的暖意。他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掏出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沙哑疲惫的嗓音带着未散的倦意,轻轻响起:“喂,见屿。”

仅仅两个字,耗尽了他仅剩的所有力气。

长时间的缺觉和高压疲惫在此刻彻底击溃了他残存的意识,耳边温见屿温柔的询问还未完全清晰传入,沉重的眼皮骤然垂下,大脑瞬间陷入空白。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怀里的礼盒滑落在座椅,手中的手机也脱手滚落在过道。

大巴司机从前视镜瞥见他失去支撑的身影,刚想出声提醒,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违规横穿的小型货车。司机猛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骤然撕裂车厢平静,巨大的惯性裹挟着全车人狠狠向前冲去。

重物撞击的闷响、乘客惊慌的尖叫一同炸开。谢逢川本就因昏睡失去防备,毫无缓冲地撞向前排座椅靠背,头部重重磕在坚硬的塑料边缘,眼前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滚落在过道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通话线路还没中断。

电话那头,是温见屿温柔又带着些许期待的轻声询问:“谢逢川?你那边怎么这么吵?能听见我说话吗?”

轻柔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地落在混乱颠簸的车厢里,落在失去意识的谢逢川耳边, 无人应答。

只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司机焦急的呼喊,和渐渐微弱下去的呼吸声。电话里的嘈杂混乱,只持续了短短数秒。

下一刻,所有声响骤然死寂。

听筒里只剩下空洞冰冷的电流声,再没有半分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