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被我扣住的手腕猛地发力,借着身高优势强行挣脱桎梏。
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居高临下,眼底带着被压制的恼羞戾气,趁着我松手的空隙,竟不死心,身形一转,绕到我身后,打算再次偷袭。
晚风掀起纯白卫衣的衣角,我后背的感知极其敏锐,不用回头,便精准捕捉到他逼近的气息。
我轻啧一声,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
“别靠近我。”

声音落下的瞬间,我身姿未乱,从容不迫地侧过身,目光掠过身侧三个并肩而立的闺蜜,语速清晰利落:
“三、二、一。”

倒数尾音落地的一刹那,我身形骤然腾空,身姿舒展凌厉,一记标准漂亮的高空回旋踢带着破空风声,精准落在江屿身前。
力道收放自如却极具威慑力,狠狠将一米八几的江屿直接踹倒在地。
“嘭”的一声闷响。
江屿重重摔在篮球场的塑胶地面上,后背撞击地面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他闷哼一声,撑着地面半天没能爬起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雨桐身形迅捷上前,长腿稳立,抬手精准扣死江屿刚想撑地起身的手腕,力道稳稳锁住,不给他丝毫反扑的机会。
她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姿挺拔利落,动作干脆帅气,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另一边,叶枝和知夏相视一眼,双双迈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拦住想要上前帮忙的傅少屿。
两人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气场却层层压迫,将傅少屿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学长,别急着走啊。”
知夏语调轻扬,漫不经心开口。

“不如留下来,好好聊聊天?”
”叶枝接话,眼底带着淡淡的戏谑。
傅少屿僵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和江屿都是高二实打实的高个子,身高远超一米八,平日里在学校横行惯了,从没被低年级的学生这般压制过,更何况,此刻困住他们的,还是几个看着清瘦高挑的高一女生。
没人知道,我们四人从小学便结伴深耕跆拳道,整整八年寒暑从未间断,一路从小学打到初中,并肩训练、实战磨合,全员实打实的跆拳道黑带九段。
四人默契无双,联手作战可敌三十壮汉,寻常男生的打闹挑衅,在我们眼里不过是幼稚的过家家。
而我更是藏满一身底牌从不张扬,顶尖回旋踢、职业级篮球球技、专业手绘功底、舞台级街舞能力,每一项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只是素来低调,从不在学校展露半分。
场边的树荫下,左奇函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收紧,冷峻的眉眼骤然凝起,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意外,死死盯着球场中央身姿凌厉的我。
一旁的陈奕恒彻底敛去了所有笑意,满脸震惊,低声喃喃:

“这身手……根本是专业级别的,哪里是普通学生?!”
他们从头到尾,都笃定我是身形高挑的男生,可眼前四个女生利落强势的打斗气场,彻底颠覆了两人的认知。
苏雨桐看着地上狼狈难堪的江屿,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清亮,故意戳破两人的误解:

“闹了半天,一直把我们颜颜当成男生?二位学长的视力,真是差得要命。”
话音落下,江屿和傅少屿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尴尬。
原来稳压他们一头、一脚踹翻一米八壮汉的狠人,竟然是个高一女生。
我缓步上前,微微屈膝蹲下身,刻意和狼狈倒地的江屿保持一米的安全距离,绝不近身半分。
抬手轻轻掀开压着眉眼的鸭舌帽,露出一张干净清冷、毫无波澜的精致脸庞,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笑意,只剩漠然。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唇角取下来的棒棒糖,糖体在夕阳下泛着透亮的光泽,我的语气平淡至极,却带着不容挑衅的冷硬:
“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很讨厌男生靠近我,就算是我的亲哥、聂纬辰,也不例外。”

“现在,还要闹吗?同学。”

我微微抬眼,目光清淡却极具压迫感:
“我不介意报警,好好跟学校、跟你们家长聊聊,高二学长校园围堵、偷袭低年级女生的事。”

江屿僵在原地,又羞又恼,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浑身的气焰被彻底碾碎。
我没再看他们难堪的脸色,抬手重新戴好鸭舌帽,遮住眉眼,瞬间敛去所有锋芒。
站起身,我淡淡扫了眼这场无趣的闹剧,轻声开口,语气满是倦怠的不耐:
“真是没意思,纯粹浪费时间。”

不过一个眼神流转,没有多余言语。
身侧的苏雨桐、叶枝、知夏瞬间秒懂我的意思,多年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三人同时松开手,收回气场,身姿从容,齐齐迈步跟在我身后。
四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并肩而行,一米七八的我走在最前,三道一米七五的身姿紧随其后,背影清冷飒爽,利落离开喧闹的篮球场。
全程淡然从容,徒留身后满脸窘迫的江屿、傅少屿,以及树荫下,眼神沉沉、满心探究的左奇函与陈奕恒,定格在漫天温柔的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