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笼中困兽

第二章 笼中困兽

电击器被挑飞，金属外壳在水泥地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新皓没有去捡，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朱志鑫，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

朱志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对身后的左航使了个眼色。

左航心领神会，慢悠悠地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电击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苏警官，”左航蹲下身，仰头看着苏新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东西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苏新皓瞳孔骤缩。

他叫他……苏警官？

“你们到底是谁？”苏新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张极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扣住苏新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苏新皓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们是谁？”张极凑到他耳边，语气里带着戏谑，“我们是你的……狱卒啊。”

朱志鑫终于开口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苏新皓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苏新皓，”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查清‘红丝绒’的案子？”

苏新皓心头一震。

他查父母死因的事，连警队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这群高中生怎么会……

“你父母不是死于意外，”朱志鑫的声音低沉而残忍，“他们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才被人灭口的。而你，现在正在走他们的老路。”

苏新皓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

“我什么？”朱志鑫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脖颈，停在那跳动的脉搏上，“你以为你是猎人？不，苏新皓，你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左航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窗帘。

“咔哒。”

门锁再次转动，这一次，是从外面锁上的。

苏新皓猛地转头，才发现门外的走廊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穿着十八中的校服，却一个个眼神阴鸷，手里拿着棍棒、铁链，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刀。

“这是……”苏新皓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的‘同学’啊，”张泽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一脸无辜，“他们都很喜欢你，苏警官。”

朱志鑫退后一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张极按在墙上的苏新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乖乖听话，做我们的‘宠物’，我们保你查案，保你活着。”

“第二……”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凌厉，“现在就死在这里，和你父母团聚。”

苏新皓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群人，真的做得出来。

“……我选第一个。”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朱志鑫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新皓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乖。”

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今晚，好好‘招待’我们的新室友。”

门被打开，外面的人鱼贯而入。

苏新皓看着那些逼近的身影，终于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身手、他的身份、他的骄傲，在这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是来查案的。

他是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