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正式入驻顾屿工作室的第一天,整个华语乐坛的八卦雷达就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外界都在猜测,这位被顾屿“破例”带在身边的选秀新人,究竟有什么通天本事。然而,当苏晚真正站在顶级录音棚里,戴上那副沉甸甸的监听耳机时,她才发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停。”
顾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苏晚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坐在调音台后,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在推子上轻轻敲击着,“苏晚,你的技巧很完美,但情绪不对。这首歌的底色是‘破碎感’,你现在的声音太干净了,像是在背书。”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摘下耳机。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录制,让她的嗓子有些发干,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倔强:“顾老师,我觉得我刚才的处理没有问题。这首歌的编曲节奏很快,如果情绪太沉,会拖慢整体的律动。”
“律动不是靠精准的节拍器来控制的,是靠心。”顾屿站起身,推开录音室的玻璃门,大步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苏晚。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近到苏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
“闭上眼睛。”顾屿低声命令。
苏晚愣了一下,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顾屿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随后缓缓下滑,停在了她的颈动脉处。
苏晚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失控,像是一面被重锤敲击的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屿的指腹正贴着她跳动的脉搏,感受着她血液里无法掩饰的慌乱。
“你在紧张什么?”顾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你在怕我?还是在怕你自己?”
“我……”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要后退,却被顾屿的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苏晚,”顾屿的指尖顺着她的颈侧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她的下颌处,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在这个录音棚里,你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害怕。把你的脆弱、你的不甘、你所有的欲望,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晚心底最深处的闸门。
她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了顾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
“好。”苏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挣扎,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当伴奏再次响起时,苏晚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划破了虚伪的平静。
“他们说,折翼的鸟不配仰望星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顾屿站在她面前,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苏晚,看着她随着旋律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正在他的面前,毫无保留地绽放。
一曲终了,苏晚缓缓睁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录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因为情绪激动而溢出的一滴泪水。
“这才是我要的《涅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苏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她知道,她不仅突破了这首歌的瓶颈,也突破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墙。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小周探进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份暧昧的宁静:“顾老师,晚晚姐……外面有个自称是节目组总监的人,说想见见晚晚姐,商量一下后续合约的事情。”
顾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收回手,转身走向调音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与疏离:“告诉他,苏晚现在的档期由我全权负责。想谈合约,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是!”小周如蒙大赦,赶紧关上了门。
苏晚看着顾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圈子里,顾屿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
“去休息吧。”顾屿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要开始准备新专辑的第二首歌了。”
苏晚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休息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将是她在这条路上,最坚定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