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花市

安迷修去城东花市那天，是柚子跟着一起去的。

她正好要去城东复查最后一个监测点，两个人顺路。安迷修推着一个小板车，柚子在旁边走，一边走一边掏圆盘看一眼，像个边走边看手机的路人。

柚子收起圆盘

安迷修想了想

两人一路斗嘴到了花市。安迷修直奔他常去的那家摊位——卖花肥的老爷子已经认得他了，看到他就招手

安迷修把板车停在摊前，蹲下来仔细看那批玫瑰苗。根茎壮实、芽点饱满，确实比他自己从种子种起来的要省事得多。

老爷子乐呵呵地装好了，安迷修付钱的时候柚子忽然扯了扯他袖子

安迷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花市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两个灰扑扑的身影。不是人类——安迷修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气息很微弱，带着一点封印空间残留的能量余波。

柚子低声说

柚子已经朝那边走过去了，步子轻快得像去扔垃圾。

安迷修推着板车跟上去，站在不远处看她。柚子走到那两个地缚灵面前蹲下来，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两个灰扑扑的影子抖了一下，然后像烟一样散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地面上，符纸亮了一下又暗了。

柚子拍了拍手站起来

柚子走回他身边，拍了拍手上的土

安迷修看了她一眼

柚子推着他的板车往前走

安迷修沉默了一瞬

柚子偏头看他

安迷修看着她轻松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他想象中更通透。她装得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样子，但该认真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他推回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