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片

城北旧水塔比图书馆更安静。周边的老城区正在拆迁，居民搬走了大半，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种荒芜的寂静里。面包车停在两条街外，一行人步行过去的时候，鞋底踩在碎砖和沙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乔奢费走在最前面

水塔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灰扑扑的圆柱体矗立在空地上，像个沉默的巨人。基座四周长满了枯草，风吹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吴刚左右张望

乔奢费毫不意外

乔奢费蹲在水塔基座北侧，用手指敲了敲水泥表面，找到暗格所在的位置。他的指甲嵌进水泥裂缝，轻轻一撬——一小块水泥板松动脱落，露出后面一个巴掌大的空格。

里面空无一物。

乔奢费皱眉

李昊天蹲下来查看空格内部

乔奢费站起来

他在空格底部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他把砖抽出来，后面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面。

乔奢费把碎片取出来

欢迎数了数

乔奢费把碎片收好，抬头看了一眼水塔顶。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们走出水塔范围的时候，空气开始变得沉滞。阴云从远处推过来，风也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昊天按住召唤器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从拆迁区的废墟深处，三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中间的那个，身量高大，步伐沉重——赤冥分队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库忿斯。

左边两个是普通的幽冥魔，但右边的那个——灰白色的轮廓，敏捷的身形，安迷修。

两个队长一起到了。

乔奢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安迷修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瘦了，眼眶深陷，眼神中的空洞比库忿斯更深——路法把他当精神上的重点"照顾"对象。

乔奢费往前走了一步。

安迷修没有反应。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灰白色的石像，目光涣散但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库忿斯率先动了。他挥拳砸向吴刚——吴刚连忙召唤金刚铠甲格挡，拳头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吴刚整个人被击退了三步。

吴刚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徐霆飞已经合体飞影铠甲，缠住了库忿斯的侧面。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招，库忿斯的动作虽然被控制但力量不减，每一下都是要命的级别。

另一边，安迷修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灰冥分队本来就以敏捷见长，安迷修更是其中的巅峰。乔奢费只来得及把欢迎推到身后，安迷修的利爪就已经到了面前。

乔奢费侧身避开爪锋，但没有还手。安迷修的下一击紧跟着追上来，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乔奢费一边闪避一边喊

安迷修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利爪擦过乔奢费的肩膀，衣服撕开一道口子。

安迷修的利爪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仅仅一瞬。

但乔奢费看到了那一瞬——安迷修眼底的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安迷修的手指开始颤抖。利爪上的寒光闪烁不定，像是维持不住形状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乔奢费没有走。

他向前一步，双手按在安迷修两侧的太阳穴上——跟水塔之战时一样，紫色的光芒涌入安迷修的意识。

路法的控制之力再次反扑。安迷修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蜷缩下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乔奢费加大了紫冥之力的输出。

欢迎从后面冲上来，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注入

两股力量同时在安迷修体内冲撞。路法的控制力比上次更强了——因为安迷修在意识牢笼里待了更久，被侵蚀得更深。

乔奢费的嘴角溢出血丝

乔奢费咬着牙说

安迷修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乔奢费的手腕。他的眼神在极短暂的瞬间恢复了清明——那种熟悉的目光，温柔而疲惫。

他艰难地说

他的手猛地松开了，眼神重新被空洞吞噬。安迷修发出一声低吼，一掌把乔奢费推开。

乔奢费撞在身后的墙上，后背钝痛。但他没有放弃，在安迷修转身要跑的前一瞬，他把一道微弱的紫冥标记打在了安迷修的铠甲上。

那标记细小得几乎看不出——但有了它，他就能追踪到安迷修去了哪里。

他撑着墙站起来

徐霆飞解除铠甲，脸色不太好看

乔奢费靠在墙上喘气

欢迎扶住他

欢迎用袖子给他擦嘴边的血，急得眼眶都红了

乔奢费看着她急红了的脸，虚虚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