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吴刚开车,清自在坐副驾,徐霆飞靠着车窗打盹。乔奢费和欢迎坐在后排,中间隔了一个拳头宽的缝隙——谁都没好意思主动贴上去。
但车颠了一下,欢迎没坐稳往乔奢费那边歪了一下,撞到了他的肩膀。乔奢费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扶住了就没松开。
欢迎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挣开。
车里很安静。吴刚开了收音机,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旋律轻柔缓慢。

你理发店生意怎么样?
欢迎找了一个话题。

还行。房租够了。

一天能挣多少?

好的时候七八十,差的时候二三十。

那你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块?
欢迎皱眉

房租多少?

一千二。

那你还剩八百块生活费?
乔奢费摸了摸鼻子

吃的简单,够。
欢迎瞪了他一眼

够什么够。你瘦成什么样了。明天开始来我店里吃饭,不收你钱。

那不行——

我说行就行!
欢迎把他的手握紧了一分

你以前帮我修水管、修灯泡,从来不收钱,我现在管你顿饭怎么了?
乔奢费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那……我中午去帮你打下手,抵饭钱。

行。
他们的手在后排座椅中间握着,谁都没有再多说话。窗外是深秋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这个城市熟悉的轮廓照得温柔安静。
副驾的清自在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默默把目光移开,继续翻他的古籍。
车开到欢欢铁板烧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欢迎下车之前看了乔奢费一眼

你明天中午过来吃饭。

好。

我说的是中午十二点,准时来。不来我让阿清去拎你。

一定准时。
欢迎关上车门,走进店里。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暖黄色的灯光把她整个人裹住,像一幅画。
乔奢费站在车门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徐霆飞在车里不耐烦地喊

走不走?你不回去睡觉啊?

走了。
乔奢费上了车,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