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阿杜尔靠在教堂外壁的阴影里,双手插兜,仰头看着穹顶上那扇彩色玻璃窗
“你站那儿跟望夫石似的。”温迪蹲在旁边的石栏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颗苹果,啃得咔嚓响
阿杜尔没回头,目光还停在风神像上,“温迪,那个窗户……”
“嗯?”
“我好像看过。”阿杜尔眯起眼睛,“彩色的,太阳照进来的时候会有光斑落在地上。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接那些光斑,接不住,就笑。”
温迪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咔嚓“哦,那个人是谁?”
“不记得了,”阿杜尔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珠子,“只记得那个画面。”
温迪沉默了几秒,把苹果核随手一丢,拍了拍手,“你是不是每次到这种有彩绘玻璃的地方都会走神?”
阿杜尔想了想,老实点头:“好像是,上次教堂里也是,站那儿看了半天。”
“有什么印象吗?”
“印象倒没有,就是觉得看不够。”
温迪从石栏上跳下来,走到阿杜尔身边,“以前啊,你跟我来这座教堂的时候,没这么老实。”
阿杜尔扭头:“我以前不老实?”
“是啊,你在前面闯着祸,小丫头在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
“小丫头?是谁?”阿杜尔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啊没谁,你听错了。”温迪赶紧撇过头,装作不经意地吹起口哨
阿杜尔还想追问什么,教堂侧门忽然轻轻开了一条缝,一个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整个人闪出了门
空压低声音:“走!”
空话音刚落,教堂里传来脚步声和喊声:“站住!小偷!——”
“跑!”温迪一拽阿杜尔,四个人拔腿就跑
阿杜尔跟在温迪身后冲下台阶,余光瞥见好几个骑士举着灯笼从教堂侧门涌出来
“这边这边!”温迪拐进一条窄巷
阿杜尔跟着拐进去,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排,追兵的身影被巷口的灯笼拉得很长,脚步声紧咬不放
“左拐!”
阿杜尔猛地左拐,七拐八绕的巷子像迷宫,温迪却跑得驾轻就熟,每一处转角都像是提前量好的
“你这条路是不是天天跑?”阿杜尔喘着气问
“常去酒馆赊账练出来的。”温迪头也不回
阿杜尔差点被自己绊一跤
四个人冲出巷口,蒙德城的主街出现在眼前,天使的馈赠的招牌就在左手边,温迪一个箭步推开门,酒香扑面而来
吧台后面擦杯子的查尔斯抬起头,看到四个人气喘吁吁冲进来,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温迪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板,我们……想要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
阿杜尔靠在门框上喘气,眼睛扫了一圈酒馆——一楼坐着七八个散客,有人在打牌,有人在低声聊天,没人注意他们。但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迪卢克站在楼梯拐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从空的脸移到温迪的脸,又移到阿杜尔脸上
“要说隐蔽的话,二楼人少。”迪卢克说,目光回到温迪身上,“但你不是吟游诗人吗?不如选个热闹的位置吧。”
温迪干笑两声:“啊哈哈,收费演出就等下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见~!”
他拽着空和阿杜尔就往二楼跑,派蒙跟在后面,小声嘀咕:“那个人好可怕……”
迪卢克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尽头,转头对查尔斯说:“看好他们,那个诗人很可疑,我要去问问情况。”
查尔斯:“呃……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