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封尘的地下实验室

蓄水池内，红色警示依旧在屏幕一角静静闪烁。

来自深渊底层的回收者，信号还在不急不缓地缓慢上涨，没有爆发攻击，却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压在众人心头。

“旧实验楼地下一层，初代临时实验室，事故之后用水泥封死。”沈知予把一份泛黄的简易建筑草图摊开在台面上，指尖点在图纸最底部阴影区域，“图纸上只标注为设备储藏间，真正的实验场所，藏在储藏间的内侧。”

“当年基站发生第一次精神泄露事故之后，初代亲手封闭这里，把大部分实验材料锁在里面。手稿上被墨水涂掉的真相，很有可能就留在那里。”

林屿半透明的虚影立在一旁，微光轻轻晃动。

“地下那片区域，距离地底空洞裂隙最近。那里残留大量久远的精神残留。我现在力量很弱，没法进入深处，但我可以给你们指路，避开一些看不见的陷阱。”

马嘉祺看向众人：“风险很高。地下实验室紧邻空洞裂隙，本源意识的感知会格外敏锐。我们依旧全员行动，绝不单独分散。”

简单整理装备：手电、备用电池、绝缘手套，还有那本残缺的练习本与初代手稿作为参照。夜色还未褪去，几人离开蓄水池，再次向着旧实验楼出发。

深夜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偶尔有风卷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林屿的虚影飘在队伍前方，淡淡的微光，为众人引路。

再次踏入破败的旧实验楼，楼道里灰尘弥漫。众人绕开四楼四号回声教室，沿着破损的水泥楼梯一路向下，抵达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泥土与水泥的霉味。灯光线路早就彻底损毁，只能依靠手中手电照亮前路。走廊尽头，一面厚实的水泥封墙横亘眼前，完全封堵住原本的门洞，墙面粗糙凹凸，是当年紧急浇筑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里。”贺峻霖伸手敲了敲封墙，墙体厚重结实，“整块水泥封死，硬砸会产生巨大震动，震动很可能传导进地底裂隙，刺激到深渊底层的回收者。”

刘耀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体侧面一处锈蚀的通风检修口。检修口格栅已经腐朽变形，洞口不大，勉强可以让人钻过去。格栅后面，水泥封墙没有完全封死通风管道，留有一条连通内侧实验室的通道。

“走通风管道。”刘耀文伸手掰掉已经锈烂的金属格栅，金属碎片哐当落在地面，“通道狭窄，需要依次钻进去。”

“我先进，探路。”丁程鑫率先弯腰，钻进漆黑的通风管道。管道内壁布满灰尘与蛛网，空间逼仄，只能匍匐向前爬行。

紧随其后，众人依次钻入，林屿的虚影不受实体阻碍，直接穿过墙体，提前飘向实验室内部侦查。

管道不长，爬过数米，前方终于出现出口。

钻出管道，众人落地，踏入初代遗留的地下实验室。

房间很大，到处蒙着厚厚的尘埃。散落着老旧示波器、信号接收器、堆叠如山的纸质档案盒。实验台上面烧杯、管线杂乱摆放，很多仪器几十年没有通电，外壳锈蚀老化。墙角堆叠一摞摞厚重的实验日志，不少纸张受潮卷曲粘连。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宋亚轩立刻绷紧神经，凝神感知四周。

“这里的精神波动很杂，全是久远的残片。没有成型的幻境，但到处都是过去的情绪碎片。”

林屿的虚影悬浮在实验室中央，微光微微颤动：“深渊的感知就在脚下土层之下，我们相当于站在裂隙的头顶。不要大声喧哗。”

七人立刻分开行动。

张真源与贺峻霖负责整理堆积在墙角的档案盒；严浩翔检查实验台，尝试寻找初代的私人日志；马嘉祺和丁程鑫翻看散落的手稿副本；刘耀文警戒四周，留意墙体与地面有无裂隙异动。

大量记录，大多是基站调试、电磁波参数记录，和已经看过的手稿内容重复。一页页翻阅，时间一点点流逝。

贺峻霖拉开最内侧一个锁死的铁皮档案柜，柜门锁早已锈蚀，用力一掰直接崩开。柜子深处，一本黑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静静躺在里面。封面没有名字，边角被地下水浸泡得发黑。

“找到了。”贺峻霖把笔记本捧出来。

众人立刻聚拢过来。

这是初代设计者的私人日志，是没有上交、没有被抄录的私藏记录。

翻开第一页，字迹沉重压抑。日志从选址修建基站之前就开始记录。

日志一点点揭开地底空洞的起源：

裂隙并非人为制造，是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多年前一次地质变动，裂隙打开，会吸收人类强烈的情绪——恐惧、悲伤、绝望。情绪坠入地下，被深渊底层的“回收者”所吞噬。

被吞噬的情绪，一部分化为四处溢出的黑雾；一部分，凝结成执念个体，徘徊世间。林屿，就是其中一个意外凝结的产物。

初代最初的设想：建造基站，用高频电波压制外溢的黑雾，保护学校的人。

可当基站建成，他才真正窥见裂隙最底部那个存在的恐怖。

【它不会死亡，不会消散。只会不断回收情绪与执念。情绪越多，它越强大。】

【高频电波只能阻挡溢出，无法伤到本体。我不得不开发低频遗忘波段。不是为了对付人，是蒙蔽它的感知。】

【抹除人类的记忆，减少强烈情绪向外散发。没有情绪供给，它就会陷入沉睡。这才是遗忘闭环真正的用途。】

读到这里，所有人心里豁然一沉。

大家一直以为遗忘闭环是为了掩盖校园失踪惨案。

可初代建立遗忘电波，首要目的，是切断深渊回收者的养料供给。掩盖失踪案件，仅仅是附带产生的副作用。

丁程鑫指尖抚过纸页：“为了困住地底的存在，他选择牺牲普通人的记忆。代价就是无数人被遗忘，凭空消失。”

日志继续向后翻。

【我知道这是错的。用一群人的牺牲换取短暂安宁。但我找不到第二条路。】

【如果低频停止，两件事会发生：被抹去的记忆回归人间；同时，回收者重新接收到世间的情绪信号，慢慢苏醒。】

日志的最后几页，字迹愈发潦草颤抖。

【我害怕终有一日闭环破碎。后人会看见真相，会关闭低频电波。他们会拯救被遗忘的人，却将唤醒深渊之下的它。】

“初代早就预料到今天。”严浩翔低声说道，“他预料到我们会打破遗忘闭环，拯救失踪者，同时，释放苏醒的危机。”

就在这时，脚下的水泥地板，传来一阵低沉沉闷的震颤。

整个实验室的仪器，全部不受控制地闪烁起微弱的光点。地底裂隙深处，那股属于回收者的冰冷信号骤然暴涨一截。

笔记本摊开的页面上，纸面微微发烫。

宋亚轩脸色骤变：“它感知到了！我们阅读日志，知晓了它的存在！”

地面的缝隙之中，渗出淡淡的灰黑色薄烟。不是之前狂暴的黑雾，是回收者苏醒，向外散发的微弱气息。

墙角，一处地板裂开细纹，裂纹正在缓缓向外蔓延。

林屿的虚影剧烈晃动，身上微光忽明忽暗，一股拉扯力量从脚下土层传来。

“它察觉到我了！”林屿的声音带着惊慌，“它在召唤我，想要把我回收回深渊！”

半透明的少年身影不受控制地向着地面裂缝方向偏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向下拖拽他的形体。

刘耀文跨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却直接穿过虚影，抓不到实体。

“不能让他被回收！”马嘉祺大喊，“离开这里！这个地方离裂隙太近！”

可实验室通往通风管道的出口方向，水泥墙体正在快速开裂，碎石不断掉落，那条来时的通道，正在被地底力量封堵。

退路被封死。

地下实验室，已经变成牢笼。

第三十一章 完

💫碎碎念：

初代私人日志揭开全部真相！遗忘闭环的首要目标竟是为了麻痹深渊回收者！

打破闭环既是救赎，同时也是解开了对本源存在的枷锁，初代早已预见这一结局！

读取日志的瞬间被回收者感知，林屿遭到深渊的拉扯，即将被回收吞噬！

来时通道被封死，众人被困地下实验室，危机瞬间爆发！

下一章预告：困守地下实验室，对抗来自深渊的回收引力，寻找逃生出路，直面回收者的意识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