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祭台死水泛出晦暗的光泽,黑雾贴着石面缓慢匍匐。
竹内凛当众揭发盟约之后,所有人的视线牢牢锁定桐生千晴。她不再试图激烈辩解,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眼底焦躁尽数褪去,换上一层平静淡漠的神色。
星见夕弦站在一旁,全程保持沉默。他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上前宽慰桐生千晴,只是静静观察竹内凛,衡量这场背叛带来的利弊。
白川慎弥挥手,示意躁动的众人稍稍退后。
星见夕弦站在一旁,全程保持沉默。他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上前宽慰桐生千晴,只是静静观察竹内凛,衡量这场背叛带来的利弊。
白川慎弥挥手,示意躁动的众人稍稍退后。

眼下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桐生千晴已经伤害任何人,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定罪。但所有人提高警惕,彼此保持距离,不要再私下缔结密约。
他试图稳住局面,可信任一旦破碎,几句告诫无法弥合裂痕。
队伍沿着祭台外围石道继续向前探查。通道向侧面延伸,连通一间废弃的藏书室。高大木质书架歪斜倾倒,泛黄的古籍散落一地,书页腐烂粘连,厚厚的尘埃铺满每一处木架。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霉味,黑雾在书架缝隙之间游走藏匿,视野被层层木格切割成无数细碎盲区。
白川慎弥将十六人分成四组,两两结伴,分头搜索藏书室各个角落,约定一刻钟后在门口汇合。
桐生千晴独自一人与野田海斗分到一组。
野田海斗手握剑柄,步步戒备,时刻提防身旁之人。经历接连不断的构陷,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桐生千晴缓步穿行在书架之间,声音放得平缓柔和,不带半分戾气。

竹内凛出卖我,目的只是保全自身。我承认曾经设想依靠抱团自保,却从未打算残害同伴。如今我差不多已经众叛亲离,再去谋划陷害已经毫无意义。
野田海斗脚步停顿,侧过头望向她,神色没有松动。

说辞再动听,也不能证明你的本心。

我不需要你立刻信任我。(弯腰,伸手拾起地上一卷残破古书,指尖拂过积灰)黑爵残影依靠猜忌蚕食我们,继续内斗,所有人都会葬身古堡。与其互相提防,不如暂时放下隔阂,找出诡物的弱点。
她的姿态松弛,言语恳切,看上去是真心寻求和解。
野田海斗迟疑片刻,紧绷的戒备微微松动。
他没有放下警惕,却暂时收起了敌意。
两人继续在书架间缓步前行,目光扫过腐烂书页与幽深阴影。
远处另外几组队员分散在藏书室各处,脚步声断断续续,隔着林立的木架互相隔绝,很难看清彼此的动向。
没有人留意到,桐生千晴的袖管之中,悄悄滑落一小块碎裂的木片。木片取自藏书室深处的破损书架,边缘尖锐,落在尘埃里,痕迹极浅,难以察觉。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和野田海斗低声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多时,黑爵残影的黑雾在藏书室深处涌动。
这一次,幻影没有复刻桐生千晴、竹内凛或是星见夕弦。
黑雾凝聚出石川苍太的幻影,弯腰蹲在散落古籍之间,手掌按压地面,做出刻意掩埋物件的动作。认知微篡改同步铺开,远处几名队员的视觉发生偏移。
在他们眼中,幻影埋入尘埃的碎片,形状、色泽,和桐生千晴方才丢下的木片完全一致。
幻影停留数息,化作黑雾消散。
汇合时间将至,各组陆续回到藏书室入口。
高桥翼偶然低头,目光扫过地面尘埃,一眼发现那块尖锐木片。他俯身拾起,指尖摩挲粗糙的断面。

这里有一块破损木刺,或许是刻意遗落在此的。
话音传开,众人围拢过来。
目睹幻影掩埋动作的几人,自然而然将木片与石川苍太联系在一起。流言悄然滋生,大家开始猜测石川苍太暗中藏匿凶器,伺机偷袭同伴。
石川苍太见状,眉头紧锁,立刻上前解释。

我全程和三浦健吾一同探查,从未走到这片书架附近,这不是我留下的。
他的辩解清晰冷静,可亲眼看见幻影动作的队员心中疑虑已经扎根。
桐生千晴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神色淡然,没有增添一句指控。
她不需要亲自出面控诉,只需要留下一件微小物证,再借助黑爵残影制造的幻象,就能将嫌疑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这场布局,她自始至终置身事外。
竹内凛远远望着这一幕,敏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她清楚桐生千晴不会就此消沉,对方正在用更加隐蔽的手段重新搅动风波。竹内凛暗自提高戒备,却没有向众人提醒。一旦揭穿桐生千晴,自己当初参与密约的过往也会被深挖出来。
星见夕弦看穿了全部算计,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他开始盘算,能不能利用这场新的猜忌,引诱桐生千晴进一步出手,留下无法抹去的把柄,最后将她彻底推向绝境。
野田海斗目睹石川苍太遭受质疑,心中五味杂陈。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以为桐生千晴真的放下了算计。此刻他猛然醒悟,所谓和解,只是新一轮圈套的伪装。
藏书室内尘埃静止,黑雾在书架顶端缓缓盘旋。
石川苍太百口莫辩,嫌疑牢牢缠上他的周身;桐生千晴暗中蛰伏,等待下一次发难的时机;竹内凛选择冷眼旁观,随时准备再次出卖盟友自保;星见夕弦暗中布局,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黑爵残影依旧藏在阴影深处,它不偏袒任何人,只放大人心之中滋生的每一丝恶念。
石川苍太会主动寻找证据洗清嫌疑,还是被逼到绝境后奋起反击?星见夕弦的陷阱能否抓住桐生千晴的破绽?下一场幻影来袭时,谁又会沦为所有人认定的恶人?1
细节拿捏得太到位了,看着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