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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独白(1)年少登位

守刃
南

这章剧情是在言夕加入戮鬼部之前好几年

衡心
衡心

古堡的,以后写

南

因为我没灵感了

衡心
衡心

关于主公独白全系列,在关于这个系列的十几章后面才会跟上实时主线

我二十一岁接过戮鬼部主公印信的那一日,不是荣光加身,是亲眼看见整片人间,被幕府随手抛弃。

世人说我年少担大任、临危扶乱世、以凡人之躯扛住天下鬼祸,是整片世界最后的砥柱、最后的良心、最后的屏障。

他们把我封神,把我架在最高处,称颂我永不倒下、永不疲惫、永不怨悔。

没人知道,我从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天起,就清清楚楚看见了真相——这整片世界,本就是幕府不要的东西。

这方天地四海九州、陆海疆域、千城万镇,凡有人烟之地,尽数归属幕府版图。

手握整片天下的人,本该守天下、护苍生、固山河、安万民。

可幕府从不。

他们坐拥全世界的繁华核心、膏腴之地、王畿中枢,养万千勋贵、世袭世家、锦衣权贵,安居深宫广厦,享尽世间极致安稳。

而广袤无垠的边境疆土、延伸至大陆尽头的远域属地、山海夹缝中的千万城镇、亿兆黎民,在幕府眼中,从来不是国土,不是子民,不是基业。

只是累赘。

是可以随时舍弃、随时剥离、随时放弃、随时葬送的弃土。

我登位当日,收到的第一份中枢文书,不是嘉奖、不是嘱托、不是封赏、不是国策。

是幕府中枢一纸弃地诏令。

白纸黑字,公章赫然,冷漠无情,字字刺骨。

幕府正式宣告:放弃西陆全境。

西陆,占整片世界版图三成疆域,大小城池和村镇上万,流民数亿,世代归幕府统辖、世代向幕府纳税、世代臣服幕府王权。

面对再一次像七百年前的全面的鬼祸之乱、乱世再临、百姓最需要中枢庇护、最需要王权支撑的时刻,幕府轻飘飘一纸文书,彻底放弃整片西陆。

不派一兵、不发一粮、不施一策、不救一人。

任由恶鬼吞城、乱世屠民、山河崩碎、生灵灭绝。

他们甚至懒得伪装、懒得遮掩、懒得编造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文书只有一句极简结语:边地多难,损耗中枢,权宜舍弃,以固王畿。

为了保全幕府核心王城的安稳,为了节省中枢勋贵的一丝损耗,为了保住上层权贵的奢靡安稳,他们亲手舍弃十分之三的世界疆土、数亿效忠百年的子民。

我坐在空旷的主公大殿,指尖捏着那页冰冷的文书,年少滚烫的初心,在那一刻,瞬间凉了大半。

那一年我二十一,聪慧、勤恳、克制、恪尽职守,尚且相信权责有义、世道有道、坚守有用。

我还不懂顶层权力的凉薄,不懂统治全世界的幕府,根本从未爱过这片天下。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山河永续、苍生永安。

他们要的,只是自己的安逸、自己的权柄、自己的奢华、自己的安稳。

其余亿万生灵、万里疆土,皆可弃。

皆可死。

皆可烂在乱世里。

登位之初的我,干劲满满,事事亲力亲为,日夜不休,尚且妄图以一己之力,填补幕府抛弃天下的窟窿。

幕府弃地,我不敢弃民。

幕府弃土,我不敢弃世。

幕府心安理得看着苍生覆灭,我夜夜难眠、日日煎熬、拼命死守。

现在回头去看,那是我一生最可笑、最可悲的开端。

全世界的统治者在亲手毁灭世界,唯独我一个无权无势、无根无基、仅仅是被推上来的普通聪明人,傻傻扛着所有人的烂摊子。

彼时的幕府,表面尚算平稳,中枢繁华似锦,王畿之内歌舞升平、权贵安乐,仿佛乱世从未降临。

所有战乱、所有鬼祸、所有灾荒、所有苦难,全部被幕府隔离在中枢之外,全部被扔在他们抛弃的边地疆土。

前任主公悄然退位、无声隐世,没有嘱托、没有传承、没有遗言,只一纸荐书把我推上高位。

后来我才懂,他不是功成身退。

他是看透了。

看透幕府无心守世、看透中枢全员利己、看透这片天下早已被顶层权贵彻底舍弃。

他不愿再替腐烂的幕府背负苍生罪责,不愿替冷漠的王权死守弃土,所以他走了,干干净净、潇潇洒洒,放过了自己。

唯独留下我,这个天真热忱、胆小惜命、恪尽职守的少年,被困在原地,替全世界最冷漠的权力,负重前行。

幕府放弃西陆的消息,被中枢层层封锁、刻意淡化。

繁华王畿的权贵百官,无人知晓、无人关心、无人惋惜。

在他们眼里,远域边土本就是蛮荒累赘,舍弃便舍弃了,数百万贱民的生死,抵不上王城一场宴席、一件锦袍、一次封赏。

朝堂之上人人光鲜、人人大义、人人清正。

他们日日宣讲苍生为重、家国大义、乱世担当。

可真正轮到他们牺牲、轮到他们守护、轮到他们付出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直接扔掉整片世界的疆土与子民。

我初登高位,根基浅薄,无势力、无亲信、无城府、无对抗中枢的资本。

我只能默默收下这份烂摊子,默默承接幕府甩下来的全部罪责与苦难。

西陆全境被弃,鬼祸彻底失控,七十余座城池无兵无防、无援无粮,彻底暴露在恶鬼獠牙之下。

无数村镇沦陷、无数家庭破碎、无数百姓哀嚎流离。

所有本该由幕府承担的维稳责任、救灾责任、御鬼责任,尽数压在我与戮鬼部身上。

中枢不拨粮草、不派援军、不补军械、不安抚流民。

他们只负责舍弃。

我只负责兜底。

我日夜不休调度仅有的几万戮鬼部剑士,拆分防线、远赴西陆残地救援,收拢幸存流民,死守破碎城关,收拾幕府弃世留下的满目疮痍。

我不怕累、不怕苦、不怕险、不怕血战。

少年人的筋骨扛得住日夜操劳,单纯的本心容得下万千苦难。

我唯一怕的,只有死。

我怕战局崩坏、怕鬼祸蔓延、怕乱世倾覆、怕我一旦松懈、一旦倒下,整片被幕府抛弃的世界,会彻底覆灭、彻底灭绝。

我怕死带来的毁灭,怕动荡带来的浩劫,怕我一时软弱,换来人间彻底崩塌。

旁人以为我坚韧不拔、心怀大义。

没人知道,我撑下去的唯一根源,从来不是救世道心。

只是深入骨髓的怯懦,只是普通人最卑微、最本能的——惧死。

我撑得住,是因为我不敢崩。

我扛得住,是因为我不敢乱。

我熬得住,是因为我不敢死。

就在我奔赴西陆残地、日夜维稳、浴血救民、收拾幕府烂摊子的同时,幕府中枢依旧光鲜亮丽、依旧安稳享乐、依旧高高在上指点江山。

丞相彼时温文尔雅、仪态端方,位居中枢文臣之首,是士林表率、幕府肱骨,人人称颂大义清正、心怀天下。

他从未去过任何一片被幕府抛弃的土地,从未见过尸骸遍野、血流成河,从未听过万民哀嚎、乱世悲音。

他安居中枢广厦,日日宣讲坚守、奉献、隐忍、大局。

他所有的道义,从不针对幕府权贵,从不针对顶层弃世决策。

全部针对我这个死守弃土、替天下兜底的凡人主公。

十位辅政助手同期就位,文武兼备、各司其职、人人谦恭、人人忠义、人人满口苍生大义。

十人之中,九人伪善利己、趋利避害、结党营私、依附中枢、暗自窃喜幕府弃世的决策。

幕府弃地,战乱越重、民乱越多、局势越崩,我就越疲惫、越孤立、越依赖辅臣团队、越无暇管控内部权柄。

我的绝境,是他们爬升的阶梯。

我的负重,是他们牟利的筹码。

我的苦难,是他们安稳的根基。

他们看着我替幕府收拾烂摊子、替中枢背负罪责、替天下承受苦难、替万民遮挡风雨。

他们从不帮忙、从不分担、从不体恤。

只在一旁附和大义、坐享其成、暗中蚕食、静待我垮台。

唯有最末那名年轻助手,心性纯粹、勤恳踏实、不逐名利、不附权贵、不玩算计。

他看得见乱世疾苦、看得见百姓无辜、看得见我的身不由己、看得见幕府的极致凉薄。

只是他人微言轻、无力回天、无力改局、无力救我。

我的政治婚姻,也在登位初期由幕府一手敲定。

纯纯粹粹的中枢政治交易,无爱慕、无温情、无陪伴、无真心。

只为绑定派系、稳固中枢脸面、控制戮鬼部权柄。

人前举案齐眉、体面和睦,装点幕府朝堂的盛世假象。

人后冷漠疏离、句句算计、字字利益、形同陌路。

从登位第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就被彻底钉死在一套无解的死循环里。

幕府负责抛弃世界。

丞相负责道德绑架。

九辅臣负责利己消耗。

虚假婚姻负责抽空温情。

万民负责怨怼谩骂。

而我,唯一负责——硬撑所有烂摊子。

我守的山河,是幕府不要的山河。

我护的苍生,是幕府舍弃的苍生。

我扛的乱世,是幕府亲手制造的乱世。

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顶层权贵从始至终,弃如敝履。

可即便看透这一切,初登位的我依旧不敢松懈、不敢反抗、不敢倒下。

我依旧因为怕死、怕乱、怕崩、怕浩劫,日复一日硬撑、日复一日隐忍、日复一日自我消耗。

我尚且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勤勉、足够坚守,便能护住一方残土、护住一线生机、护住千万被抛弃的无辜百姓。

我尚且天真地以为,我的坚守,多少能换回一丝世道公允。

后来岁岁年年,我才彻底明白。

幕府抛弃世界的那一刻,人间就已经死了。

我拼命守住的,从来不是太平盛世。

只是一具早已腐烂、早已被顶层舍弃的乱世尸骸。

而我这一生所有的煎熬、崩溃、内耗、轻生、隐忍、最终堕鬼清算,全部始于这一日。

始于我年少登位,亲眼看见——

统治全世界的幕府,亲手扔掉了整片人间。

南

都是我想的,厉害吧

衡心
衡心

那不还是我写的?

南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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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