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刷新

第五十二章：极限刷新

根本来不及补救。

饕餮盯着这个空当，爪尖的阴煞瞬间凝得像实质的黑矛，一爪子直接拍在林澈的胸口，林澈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冰系灵赋当场碎得一干二净，人摔在地上连吐了三口血，直接昏死了过去，连手里的银辉短枪都滚出去老远。

瞬间就只剩林砚一个人站在饕餮面前了。

那股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半步六阶威压，又完完整整地锁死了他的全身。饕餮盯着他，喉间的怪笑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指尖凝出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阴煞，像一把淬了毒的长矛，直直穿过了林砚周身摇摇欲坠的黑白道气，结结实实洞穿了他的心脏。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林砚手里的五雷符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顺着阴煞的力道往后滑，心口的黑血不停往外冒，裹着他身形的黑白道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远处的调查员们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终于能隐约看见气团里那个素袍人影的轮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钉在断石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饕餮凑到他面前，那张羊身人面的脸离他只有寸许，腥风裹着阴煞往他口鼻里钻，它刚要开口说句嘲讽的话，却看见眼前这个快死透的人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早有预料的笑。

他贴在心口的位置，忽然炸开一道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淡白光晕。

没人看清那光晕是从哪冒出来的，只看见那道原本快散成碎影的黑白道气忽然暴涨，裹着一股能震碎阴邪的力道，硬生生把凑到近前的饕餮震得往后退了整整三步，庞大的身形晃了晃，肩颈处居然被那道光晕磨出了一道浅血痕。

所有倒地的调查员都看傻了，连饕餮脸上的戏谑都僵在了半空中。

而林砚始终背对着那些调查员，素白的道袍后背沾着黑血，心口的破洞还在往外渗血，可那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道袍内侧贴身的位置，一枚墨玉平安扣正寸寸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莹白荧光，顺着伤口钻进他的皮肉里，最后一点光闪完，那枚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的玉扣，彻底化成了飞灰。

没人知道，早在刚才被饕餮拍飞出去的间隙，他就借着滚进土坡的掩护，把储物锦囊里的百年野山参嚼了个干净。那股带着百年灵气的药力正顺着四肢百骸散开，刚才鏖战耗空的道气以惊人的速度回补，不过两息的功夫，原本快见底的道气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连心口的剧痛都被压了下去。

林砚缓缓直起身，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五雷符剑，指尖一拧，刚才还快散干净的黑白道气重新裹住了他的身形，依旧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背对着那些调查员的身影，连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有正对着他的饕餮，看着他周身重新暴涨的道气，凶瞳里第一次泛起了实打实的震惊——刚才那一击，明明是结结实实洞穿了心脏，是绝无可能活下来的致命伤。

可眼前这个人类，不仅站了起来，耗空的道气甚至比刚才巅峰时还要凝实。

他抬了抬手腕，五雷符剑的剑刃上，重新亮起了淡金色的雷纹。

夜光里只剩饕餮妖身泛着的黑红色幽光，只有林砚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正悬浮在他的视野角落里，日期栏明明白白标着××××年09月26日，倒计时的数字一点点往23:50的方向跳——离他每日固定的凌晨12点签到刷新，只剩最后十分钟。

饕餮早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被扎穿的妖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看着林砚的眼神里只剩纯粹的凶戾，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戏谑——刚才那几记重击彻底把它惹恼了，根本不再做任何试探，每一次挥爪都往死里招呼，爪尖的阴煞直接把周围的碎石碾成了齑粉，连百米外躲着的调查员都被罡风掀得抬不起头。

林砚手里的五雷符剑已经断了半截，剑刃上的雷纹早暗得没了光，他只能攥着剩下的半截剑柄，靠着仅存的黑白道气硬扛，连站都站不稳，每一次饕餮的爪风扫过，都在他身上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根本不敢还手，也没多余的力气还手，所有回补来的道气全用来躲、用来拖，三清铃的铃身被砸得凹进去一块，连原本清越的铃音都发不完整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视野角落的倒计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拖，拖到12点，拖到签到刷新。

饕餮像是看穿了他不肯拼命的异样，怪笑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阴煞凝成的长矛往他脚边扎，把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爪狠狠拍在林砚的背上，他整个人像破布似的飞出去，重重砸在半塌的界碑上，一口黑血喷在碑面的残纹上，溅出细碎的血花。他撑着那半截断剑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刚动一下，又被饕餮扫过来的尾巴狠狠抽在腰侧，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饕餮没再急着补刀，就那样慢悠悠地迈着羊蹄，一步一步往他的方向走，每踩一下，地面就跟着震一下，爪尖上的阴煞还在往下滴，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它停在趴在地上的林砚面前，抬爪对准了他的天灵盖，尖哑的怪笑混着腥风往下压：“跑啊，你接着跑啊，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林砚趴在碎石堆里，连抬眼的力气都快耗光了，只有视野角落里的倒计时还在跳，数字刚好定格在××××年09月26日 23:59:59。

下一秒，那串数字跳成了00:00。

刚好在饕餮爪尖落下的前一瞬，系统签到的刷新提示，准时亮在了他的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