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饕餮

第五十章：再见饕餮

其中一人手都在抖，抓起对讲机嘶吼：“总部！青云山禁地灵力爆冲，目标逼近半步六阶，请求立刻支援！重复，青云山禁地灵力……”

对讲机里传来总部急得发颤的声音：“所有就近调查员正在往你们那边赶，但六阶级别的支援，最快也要一天才能到！你们给我稳住，千万别硬碰！”

冲破封印的第三分钟，两个调查员已经拎着法器冲到了禁地入口，那十几只还在往外溢阴煞的妖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们手里的制式符器斩成了飞灰。可他们刚要抬手去补阵法的缺口，那层淡金色的界碑却在他们眼前寸寸崩碎。

遮天蔽日的黑影从阵法里撞了出来，落在地上震得整个青云山都晃了三晃：它生着羊的身子、人的脸，眼睛是两盏跳动的幽红火光，嘴裂到耳根，一口尖牙上还沾着未消化的魂力，每吐一口气，都带着能冻住人魂魄的腥风。

槐树林里的林砚猛地睁开眼，看着那道庞大的身形，整个人都怔住了。

饕餮。

他怎么会认不出这副模样？一个月前，郊外老别野内，他亲手杀了饕餮。可不对，当时那只饕餮的本体明明已经魂飞魄散，怎么会出现在青云山的禁地里？是另一只饕餮？还是说，他当时斩杀的，根本就只是饕餮的一具分身？那眼前这只，到底是分身，还是饕餮真正的本体？

风里的腥气越来越重，那只刚破封的饕餮甩了甩头，目光先落在了两个的调查员身上，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要吞掉整座山的低吼。

饕餮根本没把这两个小蝼蚁放在眼里，只是抬爪随便一扫，罡风就把两个调查员掀得飞出去数米远，撞在断成半截的界碑上，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它盯着地上挣扎的人类，喉咙里滚出一阵像砂石磨过铁器的、根本不属于活物的怪笑，声音又尖又哑，刮得人耳膜生疼：“杀了你们……等我进了城区，把所有人的生魂全吞干净……九阶、十阶的实力，我马上就能恢复……”

槐树林里的林砚指尖攥得发白，滔天的压迫感顺着风往他骨头缝里钻，那是刻在灵魂里的、对上古凶兽的本能恐惧——换做任何人，面对半步六阶的饕餮，第一反应都是逃，更何况这本就是749局的官方权责，他躲在这里，谁也挑不出半分错。

可听着那两个调查员濒死的闷哼，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不过片刻，几道破风声从山脚下赶了过来，是陈队、苏队，还有上次在山村里见过的周衍，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作训服的调查员，为首的那个是个五阶初期的年轻人，一抬手就召出一道雷网往饕餮身上罩：“分散开！别正面接它的攻击！”

陈队的灵赋是二阶，召出的土盾刚挡了一下就碎成了渣，苏队咬着牙把自己的治愈灵赋往重伤的队友身上砸，周衍攥着三阶巅峰的法器剑，胳膊都在抖：“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打！总部的支援还要多久？！”

那个五阶初期的调查员被饕餮一尾巴抽在胸口，倒飞出去的途中还在嘶吼：“撑住！不能让它往城区去！”他咳着血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豁出去的劲，“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是让这东西进了城，得死多少人，我良心实在过不去。”

这句话像一道雷，直接劈在了林砚的心上。

他猛地一怔。

这句话太熟了。熟到他闭着眼都能想起，十几天前的山村里，面对群妖他跟赵清沅说的就是一模一样的话。怎么躲了这么久，反倒把当初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个干净？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再抬头时，眼底的犹豫已经彻底散了。

再看场中，那队调查员已经个个带了重伤，五阶初期的那个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周衍的剑已经断成了两截，陈队和苏队护在最前面，浑身都是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林砚不再犹豫，道气在周身轰然炸开，千年雷击枣木五雷符剑被他攥在手里，足尖一点，直接从槐树林里跃了出去。

林砚的身形被玄元导引功催出的黑白色道气裹成一道半透明的残影，道气流转间泛着阴阳相济的淡光，连半分清晰轮廓都隐在气浪里，刚足尖点着断石往饕餮身侧掠出半步，还没等他挥出五雷符剑，饕餮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爪，带着阴煞的罡风已经先一步拍在了他身上。

他整个人像被飞驰的车撞中，横着飞出去七八米，后背结结实实砸在一块半塌的界碑上，界碑当场裂成碎块，他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刚压下去的道气差点直接散了——半步六阶的威压根本容不得半点花哨，饕餮甚至懒得去戳破他周身的黑白道气，凶瞳直接穿透了流转的气浪，清清楚楚锁死了气团里那个持剑的人影，喉间那阵砂石磨铁的怪笑又响了起来，尖哑的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是你……没想到吧？我还活着……你当初斩碎的，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罢了。”

地上躺着的调查员们全愣住了，个个浑身是血地抬头，盯着那团在凶妖身前连站都站不稳的黑白气团——气团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他们半分也看不清，只知道这尊半步六阶的凶妖，刚一照面就把人拍得差点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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