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猫抓老鼠”
林砚周身的道气猛地翻涌起来,无形的威压压得周围的残枝都簌簌往下掉,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拎着三清铃,一字一句跟那孽畜说:“别装死,我知道你听得懂,现在立刻翻围墙回深山,以后敢再踏进城区半步,伤半条人命,我亲自去山里收了你,让你连轮回的门都摸不着。你那点杀孽的账我记着,现在滚,晚一步特警的子弹可不长眼。”
他还没腾出空去找它清算旧账,这孽畜反倒先摸到了山脚下,屠了半个村子。
林砚咬着牙转身就往山上的青云观冲,刚推开观门,就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妖精,刺猬精、老松精、黑熊精,个个身上都带着血口子,正蜷在地上恢复伤势。穿黄布小褂的圆脸蛋小男孩靠在廊柱上,嘴角还沾着血,看见他进来,第一个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动。”林砚声音冷得像冰,指尖一翻就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株百年灵芝仙草,道气顺着指尖缠上去,浓稠的药香瞬间漫满整个院子,灵芝的药力被道气拆成一缕缕温润的流光,挨个钻进受伤的妖精体内,黄仙分到的那道最粗,不过片刻,他脸上的血色就回来了些。
他没再多说半句,道气在周身翻涌着朦胧了身形,右手一握,千年雷击枣木五雷符剑已经落在掌心,望气术死死锁着深山里那道满是血腥的妖脉,脚步一踏就跃出了观门,剑身上的雷纹在夕阳里亮得刺目。
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林砚的身形被道气裹成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在青云山的密林里纵跃如飞,松枝在他身侧擦过连个晃动的痕迹都留不下。他指尖一翻,刚签到拿到的雷纹铜符牌已经攥在掌心,望气术死死锁着虎妖那道裹着血腥气的妖脉,道气毫无阻滞地注入符牌——下一秒,数十里外的山林上空凭空翻起一团墨色乌云,豆大的雨点还没落地,一道紫蓝色的细雷已经劈空而下,直直砸向虎妖狂奔的前路。
正甩着尾巴往深山里冲的斑斓猛虎猛地刹住脚步,爪尖在山石上刮出刺耳的火花,堪堪擦着雷弧躲了过去,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刚要调转方向往侧面包抄,却骇然发现那团乌云竟像生了眼睛似的,跟着它的脚步平移,第二道雷紧跟着就砸在了它刚落脚的位置,炸得碎石飞溅,焦糊的妖毛味瞬间漫了出来。
此刻的江南市区,街边的行人都抬着头对着天指指点点。
“奇了怪了,别的地方都晴着,怎么就青云山那片黑得像要下雨?”
“你看那闪电!没打雷就先劈下来了?这天气也太邪门了。”
停在青云山脚下的749局驻点车里,两个穿作训服的调查员猛地坐直了身子,指着监控屏幕上的雷云面面相觑。
“不是自然天象,雷引的方位锁死了单一目标。”其中一人指尖敲着键盘,语气沉了下来,“要么是有高阶妖兽在山里搞事,要么是觉醒的灵赋者在动手。”
另一个人已经抓起了对讲机:“一队待命,往青云山腹地警戒,别惊扰到目标。”
而山林深处,虎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它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冷得刺骨的气息越来越近,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那个穿素色道袍的年轻人踏在树顶,连脚步都没乱,手里的符牌每亮一次,就有一道雷追着它的后脚跟劈。它不敢再藏拙,浑身的妖力毫无保留地炸开,丈高的身子在密林里撞得树倒枝折,连平日躲都躲不及的荆棘丛都直接碾过去,只恨爹娘少给它生了两条腿。
林砚踩在一根横斜的古松枝上,看着虎妖慌不择路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看得清楚,这孽畜的逃窜路线根本不是往深山老林的死角钻,反而笔直地冲着青云山最深处的那片古遗迹方向——那地方是青云观建观时就封了的禁地,传说底下埋着古修士的阵眼,寻常精怪靠近都要被阵法弹飞,这虎妖疯了一样往那边冲,摆明了是笃定那里有能保它命的东西。
虎妖拼着被雷劈掉了半片耳朵,疼得发出一声震得山林发抖的嘶吼,爪子在地上一蹬,竟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往侧边的断崖跳去。林砚指尖的雷纹铜符牌直接被他捏得发烫,第三道雷却没再劈,他反倒收了符牌,手里的千年雷击枣木五雷符剑斜斜一斩,一道雷形剑罡直接钉在了虎妖的前爪边,逼得它硬生生在空中扭了个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林砚已经落在了它面前,道袍的下摆还沾着松针,看着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往禁地跑?”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在虎妖的天灵盖上。
虎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却不敢再往前扑——刚才那一下交手它就清楚了,眼前这个人类的道气深厚得像看不到底的潭水,别说它现在带着伤,就是全盛时期,也根本不是对手。它见林砚没有立刻下死手,突然猛地往地上一滚,竟借着剑罡炸开的碎石掩护,再次转身就往禁地的方向冲,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三分,连背上被雷劈出来的伤口都不管了。
林砚看着它的背影,脚步没动,只是望气术铺得更开了。
他倒要看看,这孽畜到底是笃定了什么,敢往那片连青云观历代观主都轻易不进的地方钻。他足尖一点,再次追了上去,这一次却没再用雷符逼它,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看着虎妖像疯了一样撞开禁地入口的拦路藤,看着它颈间那串裹着村民生魂的骨串,随着奔跑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这场猫捉老鼠的拉扯,显然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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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写的这段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