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你

第四十六章：舍不得你

林砚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这是白泽，旁边那只，是只修炼没几年的小狐妖。”

赵清沅眼睛一下亮了，指尖悬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去，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是、是《山海经》里能辨万妖的那个白泽？”

见林砚笑着点了头，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紧接着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清砚你竟然有一只小白泽！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愣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抬头看向他：“ 你都没给它们取名字吗？”

林砚耸了耸肩，刚捡到的时候光顾着喂点灵食养着，根本没往取名这茬上想：“还没来得及，要不……你给它们取？”

小姑娘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盯着脚边甩尾巴的红毛小狐狸看了半天，又戳了戳枕头边雪团似的小白泽，脆生生开口：“那这只红狐狸就叫……团子！圆滚滚的多可爱。小白泽就叫青角好不好？刚好对应它额头上那对小角！”

她话音刚落，叫团子的小狐狸立刻晃着尾巴蹭她的手，小白泽也歪了歪头，软乎乎地“呜”了一声，像是对这名字满意得不行。

等她蹲在床边跟两只小团子玩得专心，林砚也没闲着，指尖掐了个灵诀，黑白道气顺着指缝涌出来，转眼就凝出了九枚细巧的小阵旗。他悄无声息溜到窗边，借着月光把小旗子分别钉在了别墅前后院的九处隐蔽角落——阵旗一落地就融进了空气里，连半分影子都没留下，指尖刚触到最后一处阵眼，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罩就悄无声息把整栋房子裹了进去，连风刮过树叶的动静都跟着压得轻了些。

等他转身坐回床边，赵清沅正用指尖戳着青角软乎乎的肚皮，抬头冲他眨了眨眼。

“等明天天亮，我把这九曜避邪阵再调得稳一点，往后就算再有妖兽摸过来，咱们一家人也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林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全是稳当的底气。

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青角的淡青色小角上，泛着一层细碎的柔光，团子蜷在枕头边打了个哈欠，整间屋子都浸在软乎乎的暖意里，半点不见之前山村里的紧张劲儿。

团子和青角早蜷成两个小毛球，窝在枕头边睡得直打小呼噜。赵清沅也揉着眼睛躺回被窝里，被子拉到下巴，只剩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还亮着，望着不远处盘在沙发上修炼的林砚。

“我明天一早就得去外市的学校报到了。”她声音软乎乎的，裹在被子里像团棉花，“突然就有点舍不得……舍不得我爸妈，也舍不得你，还有这两个小没良心的。”

林砚刚收了运转的道气，睁眼时眼底的淡金光色还没完全褪干净，听见这话往她床上看了一眼，语气稳得很：“安心去报到，等我处理好一些杂事，就去你的学校找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到时候给你带你爱吃的桂花糕，顺便看看你住的宿舍，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

赵清沅抿着嘴笑了笑，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沙发上那个清瘦的身影，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离别的慌，一下就散得差不多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把两个小毛球的影子投在墙上，整个屋子静得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天刚擦到六点的晨光，林砚收了一整夜的打坐修炼，就把系统空间里存的山涧凝露佩、柏木清秽串取了出来。他指尖凝着道气往两件法器里灌，淡金色的光顺着玉佩和柏木珠的纹路往里沉，整整耗了小半个钟头，把自身攒的道气几乎掏了个干净，末了指尖都有点发颤，后背的衣料也浸出了薄汗，整个人都透着点刚透支完的虚脱感。

等赵清沅拎着行李箱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赵父赵母、爷爷奶奶早等在了台阶边，家里的司机也把车稳稳停在了门廊下。林砚两步迎上去，没等赵清沅反应，就把温凉的玉佩系在了她的衣领扣上，又把串着十二颗柏木珠的手串套在了她手腕上，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我不要……”赵清沅指尖刚碰到那串柏木珠，声音压得又轻又急，“你把它们都给我了，你自己用什么啊？”

林砚也跟着压着嗓子，声音里还带着点刚耗完气的微哑，却稳得很：“没事，我这点实力还撑得住，那些妖兽杂碎，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可是上次你跟饕餮……”小姑娘的话刚说出口，就被林砚笑着打断，他抬下巴往车的方向递了递，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催促：“再不上车，报到点就要过了，到时候宿管阿姨都不给你开宿舍门。”

赵清沅被他堵得没法，攥着腕上的柏木串又挨个跟长辈挥了挥手，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开出去老远，她扒着后视镜往回看，林砚和赵家一家人还站在别墅门口，背着光冲她挥着手，腕上那串刚被他注满道气的柏木珠，正泛着只有她能看见的、极淡的暖光。

站在台阶上的几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攥着老爷子的手，眼角带着点软乎乎的笑意，悄悄跟老伴儿咬耳朵：“这俩孩子，跟咱们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老爷子没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望着林砚的背影，满是实打实的认可。

赵母靠在赵父肩上，看着女儿手腕上那串柏木串，指尖轻轻蹭了蹭，眼底全是落定的放心。之前还怕这世界变了天，清沅去外地没人照应，现在看着林砚把能给的稳妥都给得足足的，那点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地。

赵父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了攥，心里早把林砚划进了“自家人”的范畴：这小子是真靠谱，真出了事也能拼着命护着他家丫头。他们赵家，对这小子必须全方面支持，以后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得站在他这边。

几人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林砚，脸上的神情全是不加掩饰的接纳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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