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灵力值检测结果:0.00
林砚捏着话筒笑了,没讲半句大道理,张口就是个随处可见的生活例子:
“前几天我在便利店买水,撞见个小学生蹲在货架旁边哭,他妈妈站在旁边骂他,说他非要买一百多块的限定款钢笔,不买就撒泼。结果我蹲下来问那小孩,你真的是缺这支笔写字吗?他哭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说他们班同学都有,没有的话会被笑话。”
“你看,他不是真的需要这支笔,也不是真的爱刷短视频,是身边的同学都在聊、刷到的视频都在推,他就被裹在这个‘境’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本来想要啥。”
林砚的目光扫过那个攥着衣角的小男孩,语气放得更缓:
“别跟他喊‘你不许刷’,你带着他去楼下打半小时羽毛球、去公园抓半小时蚂蚱,等他真的玩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就会发现,比起刷短视频里别人的热闹,自己手里攥着一只蚂蚱的快乐,才是真的属于他自己的。”
刚才还皱着眉的家长瞬间眼睛亮了,连连点头,那个原本缩在妈妈身后的小男孩,也偷偷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台上的林砚。
主持人刚把话筒递到那两个穿黑夹克的男子手里,左边的人先对着镜头欠了欠身,语气官方得挑不出错:“各位观众好,我们是地方民生频道的纪实记者,今天来也是带着全网网友的疑问,想当面问问清砚道长。”
“前几天江大操场闯入野生老虎的事,现在还挂在热搜上,官方已经专门发了通报,说您当时是靠沉稳的肢体语言安抚了受惊的虎,所谓‘会法术’全是无稽之谈,是可解释的科学现象。但直到现在,还有不少网友坚信您有特殊本事,想问问您本人对这事怎么看?”
林砚指尖转着话筒,半点没端架子:“官方说的没毛病。这套跟野兽打交道的法子,是我小时候跟着我爷爷在山里学的,算下来也是老祖宗传的生活经验,跟‘法术’那俩字半毛钱关系没有。”
台下哄的一声笑开,记者也跟着扯了扯嘴角,顺势往下接:“那还有个网友最关心的问题,当时老虎冲过来的时候,您为啥敢拿着个铜铃,挡在六个学生前面独自面对?”
林砚挑了挑眉,语气半点没开玩笑的意思,却听得全场人都忍俊不禁:“学生这不是祖国的花朵吗?我总不能看着老虎把花给霍霍了,该护着总得护着。”
记者见他接话接得顺畅,脸上的笑意更自然了些,侧身冲身后扛摄像机的同伴抬了抬下巴:“道长您也知道,现在网上说啥的都有,好多人说您这腰间的三清铃是个‘法器’,不是凡物。我们今天也当着镜头和全场观众的面,斗胆想上台近距离看看这铃铛,也给全网的网友一个实锤,省得大家再瞎猜。”
旁边坐着的周教授脸色瞬间沉了沉,刚要抬手开口打圆场,话到嘴边就见林砚摆了摆手,直接解了腰间的铜铃往桌上一放。他心里门儿清,网上“会法术”的标签贴得越久越麻烦,真被有关部门盯上拉去研究切片,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两个记者脚步没半点停顿就上了台,拿话筒的那个伸手就把三清铃接了过去,举在摄像机的镜头正中央,对着台下晃了一圈。没人看见他指尖悄无声息凝了一丝极淡的灵力,顺着铃身的纹路钻了进去,另一个扛机器的也不动声色按了下摄像机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那动作快得像错觉,台下几百号人没有一个察觉异常。
他又对着镜头轻轻摇了摇,铜铃发出的声音和街边十块钱就能买到的工艺品铃铛没任何区别,清亮却没半点特殊的响动。记者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失落,快得没人能捕捉到。林砚坐在椅子上,把他俩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俩根本不是什么民生频道的记者,身上带的那点灵力波动,骗骗普通人还行,在他眼里跟黑夜里的火把没区别。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客客气气把铃铛放回桌上,对着林砚和台下鞠了一躬,没再提任何刁钻问题,转身就下了台。
时间慢悠悠滑到了下午一点多,从清晨坐到现在的观众们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却没几个人舍得提前离场,直到主持人宣布公开课正式结束,满场的人才慢悠悠地起身,一边揉着坐得发麻的腿,一边还在跟身边人念叨刚才的例子,热闹的喧闹声裹着夏日的热风,飘得满操场都是。
从早上八点蹲到现在,别说午饭,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几口的人占了大半,江大食堂的窗口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路边临时摆的便民小吃摊前都排起了长队。
散场的人流把两个黑夹克挤到了操场边缘的梧桐树下,扛摄像机的男人指尖在机身侧面按了两下,屏幕上跳出来一行淡绿色的数字——灵力值检测结果:0.00。
他嗤笑一声,把改装成摄像机的749局顶配探测仪往肩上又扛了扛,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我就说,网上那些网友纯纯是瞎传,局里花大价钱造出的新机子都测不出半点异常,合着就是个有点学历的普通道士。”
旁边的同伴把最后一张照片传回局里的加密后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刚才拍的三清铃特写,也跟着摇了摇头:“刚才我往铃里注入了点灵力,那铃就是个普通的铃铛,这玩意儿跟街边十块钱的旅游纪念品没区别。之前档案里写的什么‘操场对峙猛虎’,估摸着就是赶上老虎刚好没胃口,被网友传得神乎其神。”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把这清砚道长往特殊能力者的范畴里归,转身就汇入了往校门旁的停车场走的人流,只当是白跑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