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神秘的记者
出租车刚在别墅区铁艺大门外停稳,林砚替她把购物袋拎到脚边,指尖还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快进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赵清沅攥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刚要开口,就看见客厅亮着的灯光里晃着两道熟悉的人影,她脸一热,拎着袋子往门里跑,跑两步又回头喊:“我到家啦!你路上慢点!”
林砚靠在车边笑了笑,等她的身影彻底隐进门缝,才拉开车门坐回后座,冲司机抬了抬下巴:“师傅,去江南大学北门。”
大叔从后视镜里瞅他一眼,还在打趣:“小伙子不上去坐坐?这就回学校啦?”
林砚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刚从医院门诊随手拿的一次性针灸针,没接话。手机刚好震了震,是赵清沅发过来的碎碎念,说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还说今天逛得超开心。他指尖敲着屏幕,忽然想起了明日的公开课。
没多想,他直接回了条消息:“明天江南大学有场免费的公开课,我是特邀嘉宾,你来不来凑个热闹?”
另一边赵清沅刚换完拖鞋进门,就看见赵父赵母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茶杯都凉透了,摆明了是在等她。没等他俩开口盘问,小姑娘就老老实实把今天从糖水铺到逛商场的事全说了,末了耳尖泛红:“我跟林砚……正式确定关系了。”
没等赵父赵母笑出来,她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旁边凑着看的赵母当即拍板:“去!必须去!明天我陪你去看,我倒要看看清砚在台上是什么样子。”
赵父刚要跟着点头说“我也去”,办公桌上的私人电话刚好响了,助理在那头汇报这周积压的文件和项目会,当时林砚住院,他特意请了两天假,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捏着眉心叹气:“算了算了,我明天走不开,你们娘俩去,多拍点视频回来给我看。”
而出租车刚开过跨江大桥,江风裹着夏夜的潮气吹进来,林砚靠在椅背上心里正打着算盘。
明天公开课结束,第一件事就得去药店备一套正经的银针。
他早想明白了,真要当人家男朋友,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正经特长”。总不能以后见家长,张嘴就说“我是道士,会算命会看风水”,老一辈说不定直接把他当江湖骗子,平白丢了清沅的脸。
但有了今天签到拿到的《回春十二针》就不一样了。别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学中医的,会针灸能治病,在长辈眼里,这可是顶顶靠谱、能救人的好本事。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赵清沅刚发过来的“我肯定去!而且我妈还要陪我一起去!”,没忍住低笑了一声,随后抬眼看向车窗外亮着灯的大学校门。
……
江南大学校内停车场早已停得满满当当,除了前来旁听的市民车辆,一溜标着各大媒体台标的采访车格外扎眼。其中一辆贴着“地方民生频道”标的黑色商务车里,穿黑夹克的男子正叼着烟接电话,指尖在刚打印好的记者证上敲了敲,语气笃定:
“组长放心,证已经搞定了,明天我跟老刘就以记者的身份接近那道士。”
他顿了顿,对着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普通道士哪有胆子跟成年老虎对峙?等明天公开课的提问环节,我们指定把他的底摸得明明白白。”
……
八月的江风裹着操场边香樟树的热气,把江南大学露天公开课的喧闹揉得愈发滚烫。作为江南市公认的顶尖学府,这场面向全社会免费开放的道教文化公开课,早在一周前就刷爆了本地人的朋友圈,不到早上八点,能容纳三千人的操场就被挤得满满当当,连外围的铁栅栏上都攀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学生。
拖家带口的市民占了近三分之一的场地,穿蓝白校服的小学生被家长攥着后颈往人群里按,中年女人的声音混在嘈杂里格外清晰:“你抬头看看,台上坐的、台下站的这些哥哥姐姐,全是江大的尖子生,你现在不好好读书,以后连来这儿蹭公开课的资格都没有。”旁边的男人也跟着搭腔,举着手机对着演讲台一顿拍:“等回去给你贴书桌墙上,天天看着激励自己。”
江大本校的学生挤在操场的中前区,互相戳着胳膊调侃,内部消息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你们听说没?今天那特邀嘉宾,真的是个青云观的道士,上周在行政楼会议室,把咱们学校那批吵了半个月的老教授,几句话就给说服气了。”
“我靠真的假的?道士来给大学生讲公开课?不是搞封建迷信吧?”
“别胡说,人家是校委会专门请的,之前王副校长亲自跑到青云观请下来的神仙人物。”
一群人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奶茶都晃出了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演讲台侧边那排还空着的座位。
演讲台搭得宽敞大气,正中央的主讲台铺着藏蓝色的绒布,侧边一整排长桌整整齐齐摆着烫金的铭牌,从“江南大学校长 张正明”“分管教学副校长 王建国”到各院的知名教授,职位和名字标得清清楚楚,最靠主讲台的C位单独空着一块,白牌黑字赫然写着特邀嘉宾,位置显眼得想忽略都难。台下的台阶上、草坪上全坐满了人,晚来的没地方落脚,只能踮着脚站在后排,举着手机举得胳膊都酸了,就为了等传说里的道士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