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你流氓啊!
上次凌晨送赵清沅回别墅,整条街都静得只剩昏黄的路灯,压根没留意这宅子的全貌。此刻站在雕花铁艺铁门外才看清,偌大的庭院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块:穿统一米白色制服的佣人,有的蹲在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丛里剪残枝,指尖捏着修枝剪动作轻得怕碰坏花瓣;有的拿着软绒布细细擦拭廊下摆着的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刚摘的新鲜栀子;还有两个阿姨蹲在院子角落的多肉区,给爆盆的桃蛋换陶盆。听见门口的动静,所有人都下意识抬了抬眼,只当是站在门口等人的普通年轻男生,长得清俊了点,没往更深的地方想,扫了一眼就各自低头忙手里的活。
林砚靠在冰凉的门柱上,指尖慢悠悠敲了条消息发过去:“Surprise,清沅,我在你家别墅外面。”
而此刻的赵家闺房里,满室都是刚插的栀子花香,飘窗上铺着厚软的奶白色绒垫,堆着半墙的漫画书和圆滚滚的毛绒玩偶,原木书桌上还摊着没拼完的星黛露乐高,零件散得满桌都是。赵清沅瘫在印着小雏菊的真丝床单上,穿着软乎乎的冰丝睡裙,指尖反复摸索着昨天林砚送她的阴阳鱼玉佩,凉润的玉料被她捏得慢慢浸了体温,她盯着手机里停在最后一条的对话框,指尖把屏幕按得亮了又暗,小声嘀咕:“这人怎么回事啊,消息都看到了也不回,……他不会不想跟我一起去吧?”
手机突然“叮”得一声震得她整个人弹了起来,指尖划开屏幕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她眼睛“唰”地就亮成了装了星星的玻璃球,连脚上的拖鞋都踩错了左右脚,慌慌张张就往衣帽间冲。衣柜门被她拉得哐当响,她扒着挂杆翻了十几条裙子,一会扯过一条碎花裙觉得太幼稚,摸过一条吊带裙又觉得太露,最后咬着唇抓了那条挂在最里面的碎冰蓝连衣裙,往身上套的时候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对着镜子胡乱捋了两把头发,连口红都只敢涂了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唇釉,踩着软乎乎的兔子棉拖就往楼下冲,连房门被带得“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晃得墙上的漫画海报都歪了半寸,她都没察觉。
院子里剪月季的张姨刚要把剪下来的残花丢进竹篮,就见自家大小姐像一阵风似的从主楼里冲出来,裙摆扫过阶边摆着的多肉盆栽,连花盆晃了晃都没停,直扑到铁门边,指尖扒着锁“哗啦”一声就拉开了。
下一秒,满院忙着手头活的佣人集体僵在了原地:
剪花的张姨手里的修枝剪“哐当”掉在花丛里,心里疯狂刷屏:我的天!这谁?我在赵家干了八年,大小姐连远房表哥来都要端着杯子慢悠悠下楼,这是直接光着脚冲出来的?
擦花瓶的李阿姨手里的绒布都滑进了花瓶里,偷偷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你掐我一下!我不是眼花吧?大小姐居然被人揉头了?那可是连赵总碰她头发她都要跳脚的主啊!
蹲在地上种多肉的小保姆直接把多肉埋反了都没察觉,心里哇呜乱叫:完了完了!这绝对是未来姑爷啊!我刚才是不是多看了两眼?会不会被记仇啊?以后家里的下午茶是不是要多备一份了?
林砚低头看着跑到跟前的女生,夏天傍晚的风裹着满院的栀子香吹过来,她穿的那条水蓝色碎冰蓝裙刚好到膝盖上方,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小珍珠,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发梢还沾着点跑出来的薄汗,耳尖红得快滴血,攥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奶糖:“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啊……我刚才翻裙子翻了半天,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会不会不好看啊……”
林砚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连耳尖都红得要滴血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就冒了点没由来的坏念头,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
“清沅,你腿好白,我能摸你的腿吗?”
话音刚落,赵清沅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偶,从耳尖到脸颊再到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连露在裙摆外的小腿都瞬间绷得紧紧的。
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攥着的小拳头“咚”地就重重砸在他胳膊上,力道软得像棉花,连半点痛感都没有,只敢低着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你流氓啊!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林砚被她砸得胳膊都没晃一下,看着小姑娘快烧熟的脸,立马举着手忙不迭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顺势把话题往回扯,指尖点了点她身上的蓝裙子,语气带点没藏住的笑意:“没办法,谁让你今天弄得太好看了,我没忍住。走了走了,咱们去吃你说的那家糖水铺,再晚去好位置都没了。”
他说着就很自然地牵过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掌心,没敢再逗她,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走。赵清沅被他牵着走了两步,脸埋得快贴到胸口,连脚步都踩得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糖上似的。
满院的佣人看着这一幕,又集体埋下头假装忙手里的活,心里的小剧场已经演到了十集以后:
张姨攥着修枝剪疯狂点头:瞧瞧!这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多般配!
李阿姨偷偷把绒布从花瓶里捞出来:还好我刚才没乱看,这俩人的脸红得,跟院门口的桃子似的,太可爱了!
埋反多肉的小保姆偷偷摸出手机:我得把这画面记牢,以后大小姐的奶茶,我绝对要第一时间给她递到楼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