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日的大学校园天光温柔,杨博文和张函瑞、陈浚铭并肩走出教学楼,手里随意搭着一本专业课课本,步伐慵懒闲散。

刚走到林荫道中段,杨博文就发现前面有人在看他。似乎……是在等他

阳光落在他干净的侧脸,眉眼温润,语气自然熟稔,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

刚下课?今天专业课结束得挺早。

嗯,最后一节老师提前放课了。

晚上没课,打算回公寓休息?家里那只小家伙不用照看吗?

不用,它现在适应得很好,自己在家也乖。

那晚上有安排了?

我跟函瑞、浚铭约好了,晚上去校外的清吧坐一会儿,放松一下。最近课业有点紧,刚好出去透透气。

这句话落进耳里,左奇函眼底的温和淡了一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大学校外的酒吧鱼龙混杂,他比谁都清楚。独自在外,最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但他没有立刻劝阻。

校外那家清吧是吧,好!你们几个人看好彼此,别喝太多。外面挺乱的

有问题立马给我打电话!

要不我陪你们去吧

不用,放心吧,我们三个一起,不会出事。而且我酒量还行,不至于喝醉。

就是,偶尔放松而已,左奇函你也太操心了。我们肯定把博文安安全全带回去。

陈浚铭也跟着点头附和,几人说说笑笑,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便分道而行。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彻底敛去,只剩下沉沉的顾虑。

左奇函拿出手机,默默给张桂源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气温清吧 找几个朋友看着点 杨博文要过去】

他不打算干预杨博文的玩乐,却早已暗自打定主意——今晚,他必须在!

夜幕缓缓降临,城市霓虹次第亮起。

杨博文三人找了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几杯低度果酒,起初只是闲聊小酌,放松心情。

起初一切安好,氛围轻松惬意。 可没过多久,邻桌几个穿着张扬、看着流里流气的社会男人,目光频频落在杨博文身上。 少年身形挺拔,肤色冷白,眉眼清俊干净,哪怕随意坐着,也自带清冷出众的气质,在昏暗暧昧的酒吧里,格外惹眼。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不怀好意的算计。

同学,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长得这么好看,陪我们喝两杯?”

不好意思,我们不拼桌。

赏个脸呗,喝一杯而已,又不吃亏。

张函瑞拦在杨博文前面,但被拉开了

几人轮番上来敬酒、缠闹,借着人多势众不停灌酒。

烈性酒水入喉,灼烧感顺着喉咙往下蔓延,很快冲散了杨博文仅存的清醒。

喝多了是吧?哥哥们带你去楼上休息。

就在脏手即将碰到杨博文手腕的瞬间。

酒吧入口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闯了进来。 灯光晃眼,却挡不住少年眼底骤然翻涌的冷戾。

“别碰他。”

说完,一脚朝着领头的男的踹去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左奇函根本懒得看他们,侧身一步,稳稳将浑身发软的杨博文护在自己身后,脊背绷得笔直,牢牢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不知道在谁的地盘吗?出门打听打听,这是谁的酒吧,谁的地盘?打听清楚了吗!就敢闹事!”

这时张桂源匆匆赶来

我去 我的问题 兄弟 关顾着那边 没盯这边

左奇函不再和他们废话,俯身小心翼翼扶住浑身绵软的杨博文,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冷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就你们闹事是吧,你们活腻了,敢在左少的地盘闹事,还敢动左少的人,找死啊!?

左少!?您就是左氏的长公子!?

兄弟 处理了 我不想多说

你们几个,刚才哪只手灌的酒,自己想好,他刚才被灌了多少,给我成倍灌进去,不灌到胃出血,不准停!

左奇函单手稳稳圈住杨博文的腰,将人半揽在怀里,稳稳撑住他所有的重量。

“能走吗?博文”

杨博文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微微摇头,鼻尖无意识蹭了蹭他的肩头,软糯地哼唧了一声,全然没了平日里清冷自持、掌控一切的模样。

左奇函心口一软,又酸又疼。

他抬眼看向脸色紧绷的张函瑞和陈浚铭,语气快速利落。

你们先收拾东西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麻烦你了,我们拦不住那群人。

张桂源看了眼左奇函 抢先说了话

你俩先回去吧,这边交给我们,别多说了

左奇函不再停留,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的杨博文,转身大步走出嘈杂喧闹的酒吧。

怀里的人轻轻靠着他,毫无防备,彻底依赖。

今晚的侥幸,是他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