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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凶戾设防,满心委屈

祺鑫:对手竟然暗恋我

枪声炸裂晨雾,灼热的子弹撕裂清晨的寂静,狠狠砸在身侧的土墙之上。碎屑飞溅,尘土漫天翻涌,刺鼻的硝烟瞬间填满整片废弃厂区,将对峙的紧张感推至顶峰。

马嘉祺几乎是凭着刻入骨髓的本能行动。

在枪火袭来的一瞬间,他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危险,手臂骤然发力,一把将身侧的丁程鑫狠狠拽进低洼掩体。厚重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侧身挡在丁程鑫身前,挺拔的脊背替他隔绝了所有致命火力。烬霄堂堂主素来冷戾强势的气场尽数铺开,眼底褪去所有私下的隐忍偏执,只剩下战场独有的杀伐冷冽。

“低头,别动。”

短短三个字,语调冷硬沉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是马嘉祺惯有的、对对手的严苛姿态。

丁程鑫下意识屏住呼吸,脊背微微绷紧。他是凛狱阁的核心主力,战力顶尖、心性沉稳,从不需要敌对阵营的人舍命相护。可这一刻,马嘉祺挡在他身前的身形宽阔稳固,稳稳隔绝了漫天枪火,带着一种霸道又不讲道理的保护欲,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别扭。

仓库门口的敌人还在疯狂扫射,火光接连闪烁,枪声轰鸣不止。

马嘉祺单手持枪,动作干脆利落、精准凌厉,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侧身、抬臂、瞄准、扣动扳机,整套战术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颗子弹都精准锁定放哨敌人的要害。不过数秒,门口两名持续输出火力的哨兵便应声倒地,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短暂清空正面威胁后,他没有丝毫松懈,迅速侧头低声沉声吩咐:“左侧有迂回脚步声,警惕偷袭,不要分心。”

语气依旧冰冷严肃,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挑剔对手的破绽,全然是两大阵营合作期间,他惯有的强势姿态。

丁程鑫眉心微蹙,心底的不适感愈发浓烈。

他暗暗思忖,马嘉祺果然时时刻刻都在针对他。

明明是两队临时联手作战,各司其职即可,可马嘉祺偏要步步紧盯、句句管束,就连作战时的细微状态都要刻意挑剔。在丁程鑫眼里,这根本不是队友间的提醒,分明就是烬霄堂的人习惯性压过凛狱阁一头,借着合作的由头,处处挑衅、压制自己。

他压下心底的不悦,冷声道:“不用你提醒,我比你清楚战局。”

话音落下,丁程鑫握着短刃的手腕微微发力,身形如掠影般窜出掩体。身姿利落凌厉,借着杂草与断壁的掩护,快速逼近仓库正门死角,动作迅捷又沉稳,完美展现出凛狱阁顶尖杀手的强悍战力。

不远处的废墟后方,早已就位策应的四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刘耀文趴在乱石堆后,悄悄偏头凑近身侧的严浩翔,用气音极低地呢喃:“浩翔哥,你看,马哥刚刚明明就是下意识护丁哥,动作比打敌人还快,结果嘴硬得要命,还装得凶巴巴的。”

严浩翔目光沉沉落在前方两道对峙拉扯的身影上,眼底带着早已看透一切的了然,轻轻颔首:“早就看明白了。马嘉祺这人,这辈子所有温柔和偏爱,全都栽在丁程鑫身上了。偏偏死要面子,对外永远冷脸强势,也就我们能看出来他在暗恋。”

另一边,烬霄堂阵营的宋亚轩与贺峻霖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贺峻霖轻轻叹气,无奈又好笑:“马哥真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丁哥,护得要命、宠得离谱,就丁哥一个人懵在鼓里,还以为马哥在针对他、挑衅他。”

宋亚轩眉眼柔和,轻声附和:“刚刚那一下舍身护人是本能,骗不了人的。马哥平时训练对我们极其严苛,从不纵容,唯独对丁哥处处破例、步步迁就。就是太嘴硬,只会凶,不会好好表达,反倒让丁哥误会更深。”

四人静静观望,心里早已把两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全员心知肚明,马嘉祺藏了数年的深情,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保护,只差一层告白的窗户纸。他们私下早已无数次助攻怂恿,劝马嘉祺放下身段、坦诚心意,可这人偏偏固执得很,人前死撑强势、冷硬到底,只在独处无人之时,才会流露出满心委屈与隐忍。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

仓库内部的残余敌人察觉到正面火力被压制,立刻改变战术,暗处的枪口不断变换方位,零散的子弹断断续续扫射而出,试图寻找突破口。

马嘉祺全程视线未离丁程鑫半分,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利落穿梭的身影,眼底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紧张与担忧。可出口的话语,依旧是冰冷严苛的训斥:“走位太冒进,死角观察不到位,你想以身涉险?”

又是一句强势的指责。

丁程鑫身形一顿,心头的郁结彻底翻涌上来。

他迅速解决掉暗处偷袭的一名敌人,回身冷眼看向马嘉祺,眉眼覆上一层疏离的冷意:“马嘉祺,我们是临时合作的敌对阵营,不是你的下属。我的作战方式,还轮不到烬霄堂的人指指点点。”

他实在无法理解。

明明两队立场对立,合作结束便会立刻分道扬镳、重回对峙,可马嘉祺总是过度干涉、过度管束,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挑他的毛病、压他的气势。

在丁程鑫的认知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马嘉祺借着合作任务,刻意打压凛狱阁、针对他本人的卑劣手段。

看着少年眼底满满的疏离、戒备与不悦,马嘉祺握着枪械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心口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委屈,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他只是怕他受伤,只是下意识想护他周全,只是见不得他半分凶险。

可所有的用心、所有的偏爱,落在丁程鑫眼里,永远变成了针对、挑衅与管束。

战场喧嚣依旧,枪声不绝于耳。

马嘉祺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重新绷起冷硬的侧脸,眼底恢复惯有的凛冽强势。

他不能示弱,不敢流露半分柔软。

所有人都看懂的深情,唯独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无所知,还次次曲解他所有的温柔,把他的偏爱当成敌意。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满心委屈,却只能化作一句冰冷强硬的叮嘱:“守住正面,不许擅自突进。出了差错,我不会替你兜底。”

口是心非,凶戾设防。

一腔滚烫深情,尽数藏在冰冷的外壳之下,无人知晓,无人共情,只剩满心无处安放的委屈,独自翻涌。

枪声渐渐平息,四散的硝烟被晨间凉风缓缓吹散,残破厂区内只剩下风吹过断壁杂草的簌簌声响。

丁程鑫收回短刃,指尖轻轻擦拭掉刃身沾染的尘土,心底依旧萦绕着方才马嘉祺接连不断的训斥带来的烦闷。在他认知里,马嘉祺身为烬霄堂最顶尖的杀手,时时刻刻都想压凛狱阁一头,借着这次临时合作的契机不断挑刺、刻意打压,处处都透着对手之间毫不掩饰的较劲。

可他无从知晓,马嘉祺每一句冰冷严厉的叮嘱,从来都不是为了阵营博弈。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不由自主黏在丁程鑫的侧影上,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没有人清楚,他一直被致命把柄牵制,生生困在烬霄堂这座牢笼里,连流露心意的资格都被尽数剥夺。他不敢直白表露担忧,只能用尖锐强硬的话语反复提醒,笨拙地想要护住人。

远处,严浩翔、刘耀文、宋亚轩、贺峻霖四人默契地散开,假装排查外围残存的陷阱,视线却始终若有若无落在二人身上。几人彼此交换眼神,心中皆是无奈。所有人都看透了马嘉祺藏在凶狠外壳下的心思,想方设法创造独处机会暗中助攻,偏偏丁程鑫满心都是组织的枷锁、阵营的对立,半分暧昧的念头都不曾萌生。

贺峻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同宋亚轩低语:“马哥明明担心得要命,开口永远是训斥,丁哥又一门心思认定他在挑衅,这样下去根本说不开。”

宋亚轩轻轻叹气:“他有把柄攥在堂主手里,根本不敢轻易袒露心思,只能这般口是心非。”

另一边,刘耀文凑近严浩翔,低声开口:“丁哥心里一直惦记着失踪的父母,所有精力都放在追查线索上,防备心太重,很难往别的方向多想。”

严浩翔淡淡颔首:“两个身不由己的人,一个不敢倾诉,一个无从察觉,最难解开这份僵局。”

场地中央,紧绷的气氛还在持续发酵。

丁程鑫抬眼看向马嘉祺,语气带着疏离的棱角:“外围敌人已经肃清,接下来仓库内部行动,不必劳烦马堂主时刻盯着我的动向。”

马嘉祺眉峰一蹙,心口的委屈瞬间涌上来,出口的话语却依旧冷硬:“仓库内部布满诡雷与埋伏,你习惯贸然突进,一旦出现意外,整个联合任务都会遭受重创。我不是刻意针对你,只是权衡任务风险。”

这番解释落在丁程鑫耳中,依旧只是对手冠冕堂皇的说辞。他微微勾起唇角,带着一丝冷然:“风险我自有考量,凛狱阁的杀手,不需要烬霄堂的人反复提醒。”

马嘉祺望着少年满眼的戒备与抵触,喉结重重滚动。他多想告诉丁程鑫,自己在意的从来不是任务成败,只是害怕他深陷险境。可幕后神秘堂主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一旦半点私情暴露,等待他的将会是无法承受的结局。

他只能将所有柔软与委屈死死压在心底,重新摆出一副冷漠强势的模样。

“随你怎么想。”马嘉祺调转视线,望向漆黑幽深的仓库入口,“休整五分钟,随后一同进入仓库内部清缴残余势力。”

丁程鑫不再搭话,转身走到一旁靠墙休整,独自检查枪械装备。

马嘉祺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那道身影,满心苦涩无处诉说。

短暂的平静之下,暗流持续涌动,无人知晓,等待两人深入仓库之后,还会迎来新一轮拉扯与对峙。

锈蚀沉重的仓库铁门半敞着,黑洞洞的入口如同蛰伏野兽的咽喉,浓郁的阴寒气息从内部扑面而来,混杂着铁锈、尘土与淡淡的火药味道。层层堆叠的木箱、废弃钢架遮蔽视野,暗处不知潜藏多少敌人与致命陷阱,每向前踏出一步,都暗藏危机。

丁程鑫率先起身,利落将手枪固定在腰间,指尖摩挲短刃刀柄。这么多年身处凛狱阁,他早已习惯依靠自己。支撑他熬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的动力,便是寻找失踪的父母。昔日两位传奇杀手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唯一的线索攥在幕后神秘堂主手中,他只能不断完成高难度任务,以此换取零星讯息。这份执念化作一层厚重壁垒,将旁人尽数隔绝在外,尤其是来自敌对阵营的马嘉祺。

在他眼中,方才马嘉祺的规劝、紧绷的注视,全部都是烬霄堂想要压过凛狱阁的手段。

马嘉祺紧随其后跟上,步伐沉稳,周身寒气沉沉。外人只看见他作为烬霄堂顶尖杀手杀伐果决,无人知晓他的命脉被致命把柄牢牢掌控。他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更没有坦然告白的底气。一旦对丁程鑫暗藏的心意被堂主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他能想到唯一靠近对方、护住对方的方式,便是借着这次临时合作,用严苛的话语不断约束丁程鑫。哪怕所有关心,都会被曲解成挑衅。

“进入仓库之后紧跟我的路线,不要擅自变更行进方向。”马嘉祺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丁程鑫脚步一顿,侧头回看他,眼底带着明显不耐:“马嘉祺,我们是平等合作。你不必时时刻刻摆出管制者的姿态。”

远处外围放哨的四人依旧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刘耀文扶着枪械,低声和严浩翔交谈:“你看,又僵持住了。马哥明明满心担忧,话一说出口就充满火药味。”

严浩翔目光沉静望着两道一前一后走入仓库的身影:“丁哥满心都是追查父母下落,防备根深蒂固,根本不会设想,对手会对自己存有别样心思。”

贺峻霖轻轻叹气,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我们私下劝说马哥无数次,让他好好表露心意,可他始终不敢。一旦暴露,他握在堂主手里的把柄就会引爆。”

宋亚轩缓缓点头:“身不由己,大概就是他们二人最真实的写照。”

仓库之内光线昏暗,天光只能透过屋顶破损的缝隙零星洒落。两人一前一后缓步深入,脚步声在空旷建筑里轻轻回荡。道路两侧堆放大量废弃货箱,随时可能触发埋设的感应诡雷。

马嘉祺刻意放慢脚步,刻意和丁程鑫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保证一旦遭遇突袭,自己能够第一时间上前阻拦危险。他视线一刻不停落在丁程鑫身上,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他只是想要他平安,仅此而已。

为什么到了丁程鑫眼里,永远变成无休止的针对与打压。

丁程鑫敏锐察觉到身后持续追随的视线,心底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马嘉祺,语气带着锋芒:“你一直盯着我是什么意思?担心我抢先找到军火物资,抢占功劳?”

马嘉祺脚步顿住,心口猛地一窒。所有藏在心底的在意瞬间被这番揣测击中,酸涩席卷全身。可他不能流露半分脆弱,只能绷紧下颌,维持冰冷的模样。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莽撞,让两个人一同陷入埋伏。”

丁程鑫挑眉,冷嗤一声:“不必费心。若是真遇到危险,我自有自保能力,不用你费心提防。”

说罢,丁程鑫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向着仓库腹地前进,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摆明了不愿与他过多纠缠。

马嘉祺伫立在原地,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紧。

满腔滚烫的心意无处安放,所有小心翼翼的守护不断被误解。

他只能默默抬步跟上,暗下决心,无论对方如何抵触、如何误会,他都不会放任丁程鑫独自面对潜藏在黑暗里的凶险。

幽深的仓库深处,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

残余的敌人,早已等候多时。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在密闭仓库里来回回荡,顺着冰冷的钢架四处蔓延,危险蛰伏在每一处阴影之中。

丁程鑫立刻压低身形,呼吸放得极缓,指尖稳稳贴住腰间枪柄。多年在凛狱阁的厮杀生涯,早已让他对危险气息极度敏感。支撑他熬过一场场生死任务的执念,便是追查失踪父母的下落,那条唯一的线索被幕后堂主牢牢攥在手心,所以他不敢有任何失误,也习惯性不去依靠任何人,尤其是来自敌对阵营的马嘉祺。

他没有停下脚步,准备独自向着声响传来的侧通道迂回探查。

“站住。”

马嘉祺低沉冷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脚步快速上前拦住丁程鑫的去路,眉峰紧紧拧起,“左侧通道视野狭窄,极易遭遇伏击,不要贸然突进。”

又是这般带着管束意味的提醒。

丁程鑫侧过身子,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不耐与防备:“马嘉祺,不必处处盯着我。我清楚如何判断险境,不需要烬霄堂的人反复指点。”

马嘉祺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句藏在心底的“我担心你受伤”险些脱口而出,可脑海里瞬间浮现堂主握在手中、足以摧毁他一切的把柄。他没有肆意袒露心意的资本,只能将满腔担忧包装成冰冷的警示。

“一旦陷入包围,任务失败,你我都难以向堂主交差。”

丁程鑫闻言轻笑一声,带着对手间特有的疏离傲气:“原来马嘉祺所有的谨慎,仅仅是惧怕堂主追责。放心,我不会拖累这次联合行动。”

轻飘飘一句话,将马嘉祺所有暗藏的守护全盘曲解。酸涩与委屈瞬间填满胸腔,可他无法辩解,只能死死压住心绪,周身气压愈发低沉。

就在两人僵持的片刻,仓库深处骤然响起一连串尖锐的口哨声。

潜藏在此的黑煞团残余杀手不再隐匿身形,一道道黑影从堆叠的货箱后方窜出,数支枪口齐齐对准两人,冰冷的枪口在昏暗环境里泛着寒光。

“动手!”

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

马嘉祺几乎是本能反应,长臂猛地伸出,一把将丁程鑫拽向自己身后,同时抬枪快速反击。轰鸣的枪声震动仓顶,碎屑不断从锈蚀的铁皮之上簌簌掉落。

丁程鑫顺势借力翻滚躲开扫射,迅速寻找到掩体,抬手精准回击。两人没有事先沟通,却凭着多次临时合作养成的默契短暂形成背靠背的防守阵型。

“不必特意护着我。”缠斗间隙,丁程鑫低声开口,语气依旧带着距离感,“凛狱阁的杀手,有自保的能力。”

马嘉祺无暇过多言语,目光警惕扫视四面八方的埋伏点,只挤出一句冷硬的回应:“专心应对敌人,不要分神。”

仓库门外,在外围警戒的四人清晰听见内部爆发的激烈枪战。

刘耀文当即起身,打算进入仓库支援,却被严浩翔伸手拦住。

“再等等。”严浩翔望向漆黑的仓库入口,语气平静,“我们进去只会打断他们二人独处,能不能解开隔阂,只能靠他们自己。”

贺峻霖皱起眉头,满心担忧:“里面埋伏的敌人数量不少,万一情况失控怎么办?”

宋亚轩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了然:“马哥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丁哥出事。只是可惜,丁哥满心都是阵营界限与父母的线索,怎么也看不懂马哥藏在凶狠外表下的心意。”

仓库内的厮杀持续升温。敌人不断游走包抄,有人暗中触发预埋的诡雷,身侧木箱轰然炸裂,木屑碎石漫天飞溅。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裹挟着冲击力直冲着丁程鑫后背射去。

马嘉祺余光捕捉到破空而来的危险,来不及思索,侧身一步挡在丁程鑫身后。金属碎片狠狠划过他上臂,作战服布料瞬间撕裂,一道狰狞的伤口立刻渗出血迹。

细微的闷哼自马嘉祺唇边溢出。

丁程鑫闻声下意识回头,一眼瞥见他手臂不断晕开的血色,心头突兀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可不等他深究,马嘉祺已经不动声色将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严苛的模样。

“不要分心,敌人还没有肃清。”

平淡的训斥吹散了丁程鑫转瞬即逝的异样。他暗自收回目光,心底暗自判断,马嘉祺的举动只是不想合作搭档负伤减员,单纯为了完成堂主交付的任务,不存在别的缘由。

马嘉祺侧头看向身旁戒备杀敌的身影,心底的委屈层层堆积。

舍身相护摆在眼前,所有的在意清清楚楚,可他放在心上的人,始终隔着一道厚厚的壁垒,永远将他归类为需要提防的对手。

他握紧发烫的枪身,压下翻涌的情绪。

战斗远远没有结束,暗处依旧潜伏着未曾现身的敌人。只要危险没有彻底清除,他就会一直守在丁程鑫身前。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慕与担忧,只能继续掩埋在无人窥见的心底。

仓库更深处,又有数道黑影缓缓走出,新一轮的合围,正在悄然成型。

接连不断的脚步声从仓库深处悠悠传来,更多黑煞团杀手从阴影之中现身,形成层层合围之势,将丁程鑫与马嘉祺牢牢困在货箱围成的狭小区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铁锈与淡淡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丁程鑫迅速调整站位,目光冷静扫过四周敌人的分布,指尖稳稳扣住扳机。他时刻谨记自己隶属于凛狱阁,所有行动的终极目标,就是抓住一切机会,从幕后堂主手中打探父母失踪的真相。长久的戒备让他习惯性隔绝外人,哪怕刚刚马嘉祺舍身替他挡住碎片、手臂负伤,他依旧没法放下心底的防线。

在他眼里,一切举动都只是基于临时合作的利益绑定,马嘉祺不过是不想损失一名战力,耽误堂主下达的任务。

马嘉祺上臂的伤口持续传来尖锐的痛感,温热的血液浸透布料,顺着小臂缓缓滑落。他刻意将受伤一侧隐蔽在阴影里,不愿被丁程鑫留意,不是逞强,只是害怕对方追问,自己无从解释这份不顾一切的保护。

堂主手里攥着能够摧毁他一切的把柄,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是万万不能暴露的软肋。他只能维持一贯冷硬的姿态,用严苛掩盖汹涌的情愫。

“左侧三人交由你牵制,我解决正面敌人,切记不要贸然突进。”马嘉祺压低声音下达安排,语气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丁程鑫眉梢微挑,不悦再次涌上心头:“马嘉祺,不必用命令的口吻和我说话。”

“现在不是纠结阵营高低的时候。”马嘉祺喉头发紧,委屈悄无声息蔓延开来,“一旦被包围,我们两个人都很难脱身。”

话音未落,对面的杀手已经发起新一轮进攻,子弹呼啸着穿梭在仓库之内。两人立刻投入缠斗,枪声震得仓顶铁皮嗡嗡作响。丁程鑫动作迅捷凌厉,凛狱阁顶尖杀手的实力展露无遗,接连击倒两名冲上前的敌人。

可暗处还有敌人伺机偷袭,一柄短刀借着货箱遮挡,悄无声息朝着丁程鑫后腰刺来。

马嘉祺瞳孔骤缩,几乎没有思考,快步上前冲撞开丁程鑫。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又添一道伤口。

“你干什么!”丁程鑫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踉跄半步,惊愕地转头看向马嘉祺。接连两次舍身相护,让他心底的疑惑不断放大,可固有的认知依旧在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轻信敌对阵营的人。

马嘉祺强忍两处伤口传来的剧痛,侧脸紧绷,不肯流露半分脆弱,出口的话依旧带着锋芒:“专心对敌,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仓库门外,严浩翔几人一直密切关注里面的动静。

刘耀文看着仓库内持续不断的枪声,焦躁不已:“里面打得太激烈了,马哥接连受伤,我们真的不用进去帮忙吗?”

严浩翔轻轻摇头:“我们进去,只会打断二人独处。我们能做的只有助攻,心结终究需要他们自己解开。”

贺峻霖叹了口气:“马哥太苦了,全世界都看得明白他喜欢丁哥,偏偏只能凶巴巴地表达关心,换来的只有误解。”

宋亚轩望向仓库漆黑的大门,轻声道:“最无奈的是两人都被堂主掌控,身上背负枷锁,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仓库之中,残余敌人陆续倒下,最后一名领头的杀手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窜,被丁程鑫精准一枪击中腿部,当场擒获。

激烈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

短暂的安静降临,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丁程鑫转头看向马嘉祺手臂与肋侧渗出的血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你伤势不轻。”

马嘉祺避开他的视线,淡淡回应:“无妨,不影响行动。”

他不敢长久和丁程鑫对视,生怕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偏爱泄露分毫。他多想问问丁程鑫,难道始终看不出来,自己所有的管束、所有的挺身而出,从来不是阵营博弈,只是纯粹担心他受伤。

可他不能问。

一旦袒露心意,堂主便会动用手中的把柄,到时候等待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丁程鑫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动摇再度消散。果然,一切只是为了任务。

“内部区域清理完毕,可以通知外面四人进入清点物资。”丁程鑫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往日的清冷疏离,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马嘉祺静静望着丁程鑫的背影,心口酸涩难忍。

一腔深情,无处言说;次次守护,屡遭误解。

他外表永远冷厉强势,只有独处之时,才能放任心底翻涌的委屈。

这场合作还没有结束,往后他们依旧会不断相遇、拉扯。

他依旧会继续用笨拙又伤人的方式守护,哪怕永远被当成对手,哪怕所有真心,永远不被理解。

作者
作者

宝宝们我也是终于来更了,这几天时团演唱会,有点忙,报歉呀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还知道更(白眼),我还以为我和阿程没有后续了

丁程鑫
丁程鑫

狗蛋儿祺!!

马嘉祺
马嘉祺

我错了错了阿程~

丁程鑫
丁程鑫

哼!再见…

马嘉祺
马嘉祺

作者你等着,要是阿程因为我俩说话生气你就完了

作者
作者

???我干什么了

作者
作者

本篇8200字左右哟,别怪我,我真没时间

敖子逸
敖子逸

阿大,来我这里

马嘉祺
马嘉祺

阿程~~别去

丁程鑫
丁程鑫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