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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穿越哥布林,我靠模拟系统成神

臭味钻进鼻孔的那一刻,陈默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不是加班加到猝死的那种完蛋,是比那更离谱一万倍的完蛋。他这辈子闻过最难闻的东西是公司厕所堵了三天的那回,但那味道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像高级香水配了前调后调——前调是腐烂的肉,中调是发霉的干草,后调是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尿骚,三调合一,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趴在一堆干草上,那些干草底下垫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碎骨头和没啃干净的皮毛,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天,混着泥土和暗褐色的干涸液体,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他把脸埋进草堆里拼命深呼吸,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结果吸进来的全是恶臭,呛得他差点当场把胃里那点存货全吐出来。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手掌按下去的时候触感不对劲。手掌太硬了,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指甲又长又尖,戳进掌心里隐隐发疼。他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墨绿色。两只手全是墨绿色的,手背上的皮肤皱巴巴裹着细小的骨节,指甲缝里塞着黑乎乎的东西,像干涸的血块。五根手指又短又粗,末端全是黑色的利爪,指甲根部泛着一层暗黄色的光泽,跟人的手完全不是一回事。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猛地翻过身坐起来,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胸膛平得能当砧板用,肋骨一根根从绿皮下凸出来,干瘪瘦弱,从胸口到小腹零星长着几撮又粗又硬的黑色毛发,硬得像猪鬃。两条腿短得可怜,膝盖弯曲着伸不直,脚掌宽大扁平,趾头粗短,趾甲漆黑尖锐,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爪子。

他抬手摸脸,额头宽大突出,鼻梁塌陷,嘴里翻出两颗獠牙,又尖又利,下嘴唇被獠牙顶得微微外翻。耳朵尖尖地支棱在脑袋两侧,微微颤动,能听到洞穴里每一滴水珠落地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石缝里虫子爬动的窸窣碎响。

陈默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穿越了,穿越成了一只哥布林。

然后他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在他颅骨里敲了一下水晶杯,紧接着一行冰冷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文字浮现在意识深处,清清楚楚,比他以前写代码时看的IDE界面还清晰:

【检测到异界灵魂融合完成……绑定中……】

【命运模拟器已激活,绑定宿主:陈默(人类灵魂/哥布林躯体)】

【魔神之眼已激活,绑定宿主:陈默(唯一)】

【检测到首次激活,发放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

【新手大礼包内容:魔神之眼(永久)、模拟次数+3(仅限今日)、初始经验值+20】

陈默愣住了。

系统?真有系统?他以前看网文的时候老觉得系统文太扯淡,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扯淡归扯淡,真香还是真香。他稳住呼吸,在脑子里仔细梳理刚才那几行信息。命运模拟器,魔神之眼,新手大礼包。尤其是那个「魔神之眼」,光听名字就很唬人。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魔神之眼,开启。

下一秒,他眼前的整个世界变了。

洞穴还是那个洞穴,石壁还是那些石壁,但所有东西上面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半透明光膜,像游戏里的UI界面一样,清清楚楚标注着信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一行行文字自动浮现在手背上方:

【名称:陈默(哥布林)】

【种族:哥布林(普通成年体)】

【等级:无(未入阶)】

【力量:3(成年人类平均为5)】

【敏捷:4(成年人类平均为5)】

【耐力:2(成年人类平均为5)】

【精神:8(成年人类平均为5)】

【特殊状态:灵魂异化(人类意识主导,可压制哥布林本能冲动)】

【天赋:无】

【技能:无】

【评价:全属性低于人类平均线,唯一亮点是精神属性因穿越加成而偏高。弱,很弱,非常弱。】

陈默嘴角抽了抽。最后那条评价扎心了,但他忍住了。他又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些蜷缩在一起的绿色小东西,魔神之眼自动给出了信息:

【名称:哥布林幼崽(未命名个体×6)】

【种族:哥布林(幼年期)】

【等级:无】

【力量:1】

【敏捷:2】

【耐力:1】

【精神:1】

【特殊状态:幼年期(依赖成年体庇护,存活率低下)】

【评价:一群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离开成年哥布林活不过三天。你目前是它们唯一的依靠。】

陈默深吸一口气。六只幼崽,全指望他了。他又扭头看向洞穴深处那道拐角,魔神之眼的信息隔着一层石壁都能穿透过去,一行字浮现在石壁表面:

【名称:大地精(未命名)】

【种族:哥布林(大地精亚种/成年雄性)】

【等级:不入流(接近准冒险者铜级水平)】

【力量:14】

【敏捷:6】

【耐力:12】

【精神:3】

【特殊状态:部落头目(可压制普通哥布林)、浅眠(睡眠中对外界轻微声响敏感)、领地意识极强】

【天赋:蛮力(被动,近战伤害+15%)、皮糙肉厚(被动,物理伤害减免10%)】

【技能:重砸(主动,消耗体力发动一次高伤害打击)】

【装备:劣质兽皮甲(防御+2)、铁头棒槌(攻击+8,击退效果)】

【评价:对当前的你而言是碾压级存在。正面冲突必死无疑,建议使用计谋。】

陈默看完那串数据,冷汗下来了。力量14对力量3,耐力12对耐力2,这他妈是打游戏的时候一级小号碰到三十级精英怪的区别。正面刚?他刚个锤子。

他退回墙角,靠着石壁坐下来,让自己冷静。大脑在飞速运转,程序员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先把所有已知信息整理一遍,再找突破口。

他现在手里有的东西:系统两个,一个魔神之眼用来收集情报,一个命运模拟器用来推演策略。魔神之眼今天已经看到了大地精的全属性,这是极大的情报优势。剩下的关键是模拟器怎么用。

他在心里默念:命运模拟器,启动。介绍一下使用规则。

淡金色的文字立刻浮现:

【命运模拟器使用规则】

【每日基础模拟次数:3次(凌晨零点刷新,不可累积)】

【每次模拟:宿主可构建一个完整的时间片段(最短1小时,最长24小时),在模拟中自由行动、自由决策。模拟结束后,系统将生成结局报告,宿主获得模拟经验。】

【注意:模拟仅为推演,现实发展可能因不可预知变量而偏离模拟结果。但模拟中获得的经验、技能熟练度可部分保留。】

陈默眼睛一亮。不是单一的“模拟攻击大地精”那种固定选项,而是完整的时间片段?那他可以在模拟里做任何事——试各种方案、踩各种坑、死了就重来,反正不是真死。

他立刻决定:今天三次模拟全用掉,把大地精的所有可能死法都试一遍。

第一次模拟开始。

陈默在脑海里构建场景: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天亮之前,时间长度12小时。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找出击杀大地精的可行方案。

【模拟启动(1/3)……场景构建中……进入模拟】

陈默眼前的洞穴景物摇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但这次他的身体感觉不一样了——他知道这是模拟,不是现实,可五感依然真实,那股臭味依然往鼻子里钻,幼崽们的呜咽声依然清晰可闻。

他站起来。这一次他不再畏手畏脚,反正试错嘛,死了就重来。他大步走向洞穴深处,大地精正靠在石壁上打盹,铁头棒槌横搁在腿边。

陈默二话不说,弯腰捡起一块尖石头,朝着大地精的喉咙砸了下去。

石头离大地精喉咙还有半尺远的时候,大地精的右手就闪电般探了出来,五指像铁钳一样掐住陈默的脖子。陈默只觉得喉骨一紧,视野瞬间发黑,然后脖子咔嚓一声——断了。

【模拟结束。存活时间:4秒。结局:死亡(颈椎粉碎性断裂)。】

【本次模拟经验:+1。】

【评价:您已经知道正面偷袭行不通了,恭喜。】

陈默的意识弹回现实。他大喘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好的,还在。刚才那一瞬间真实得吓人,碎裂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窜到天灵盖,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死了。

他缓了半分钟,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模拟明确了大地精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偷袭毫无机会。

第二次模拟开始。

【模拟启动(2/3)……场景构建中……进入模拟】

这一次陈默没有莽上去。他蹲在火堆边盯着那些灰白色的蘑菇,是洞壁苔藓缝隙里长的那种,他刚才用魔神之眼瞄过一眼,信息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名称:灰纹伞】

【类别:菌类(低等魔物伴生菌)】

【特性:含微量神经毒素,摄入后12-24小时内引发腹泻、呕吐、精神恍惚。对哥布林体质毒性减半,不足以致命,但可显著削弱战力。】

【备注:煮熟后毒性保留约七成。】

陈默心里有了底。他动手把那簇灰纹伞全摘了,掰碎了扔进那口缺了边的铁锅里,又从地上捡了几块带肉的碎骨头丢进去,添上水,架在火堆上煮。他故意煮得咕嘟冒泡,汤色变成浑浊的灰褐色,散发出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然后他端着锅走到大地精面前,弯着腰、低着头,做出一副献食的讨好姿态。

大地精睁开血红眼珠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锅里的汤,鼻翼抽动了两下。然后它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陈默用魔神之眼捕捉到了它的微弱情绪变化——半信半疑。

大地精伸出爪子指了指锅,又指了指陈默,意思是“你先喝”。

陈默硬着头皮舀了一勺汤灌进嘴里,苦得直皱眉,但他强行咽下去了。大地精看他喝了,又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确认他没当场倒下,这才伸手接过锅,仰头灌了一大口。

陈默心脏狂跳,退到墙角蹲着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地精没什么反应。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地精打了个嗝,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五个小时……一直到模拟结束,大地精始终只是间歇性放几个臭屁,连站起来上厕所的意思都没有。蘑菇汤的毒性太轻了,对大地精的体质来说就跟喝了一杯过期酸奶差不多。

【模拟结束。存活时间:12小时。结局:大地精未受显著影响,您的计划失败。】

【本次模拟经验:+5。】

【评价:单靠灰纹伞无法解决问题。需要更猛烈的毒药,或者复合手段。】

陈默回到现实,揉了揉太阳穴。两次模拟用完了,还剩最后一次。复合手段?他低头看了一眼铁锅,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破烂。他注意到那口锅的底部有一个很小的裂缝,汤煮的时候会从缝里漏出一点水,滴在火堆上嗤嗤冒烟。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第三次模拟开始。

【模拟启动(3/3)……场景构建中……进入模拟】

陈默这一次比前两次都冷静。他先走到水坑边,用魔神之眼查看水坑里的水质——普通地下渗水,无杂质。又翻遍了角落里所有的破烂——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棍、几块黑乎乎的燧石、一团乱麻绳、半扇锈蚀的铁皮、三根野猪刺。

他蹲在铁锅前,把那半扇锈铁皮掰成小块,混着那簇灰纹伞一块儿煮。锈铁在沸水里翻滚,暗红色的锈渣混进汤里,原本灰褐色的汤汁变成了铁锈色。他知道铁锈本身没毒,但铁锈和某些真菌毒素混合之后会产生加重肠胃刺激的效果,这是他从大学那门毒理学选修课上学来的——地球的知识,他赌这个世界也管用。

汤煮了一个时辰,汤汁收得又浓又稠,铁锈色的糊糊在锅里咕嘟冒泡,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又苦又腥。

这一次陈默没有自己去献食。他指挥那六只幼崽围在锅边,给它们每人喂了一小口汤,然后让它们端着锅,一齐挤到大地精面前,呜呜叫着,做出“头儿我们找到好吃的了”那种兴奋姿态。

大地精被吵醒了,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但看到六只幼崽围成一圈献食的场面,它的警惕心明显降了一截。幼崽们都喝过了,没事,那这锅东西应该没问题。

它伸手接过锅,仰头灌了个干净。

这一次效果来得比陈默预想得还快。大约半个小时后,大地精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响,响亮到站在洞口的陈默都能听见。大地精面色变了,猛地站起来,铁头棒槌都顾不上拿,踉踉跄跄往洞穴深处跑——那里是它们排泄的地方。

它在里面蹲了整整一刻钟,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暗红色的脸上蒙了一层灰白。

陈默没有急着动手。他继续等。又过了半个时辰,大地精第二次冲进去,这次待了更久,出来的时候扶着石壁,嘴角挂着涎水。再第三次、第四次……到第五次的时候,大地精已经站不稳了,蜷缩在洞壁边,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

陈默从角落里捡起一块尖石头,握在手里,慢慢走向大地精。

大地精看到了他,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凶光,但它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陈默走到它面前,举起石头,对准它的太阳穴——但他犹豫了半秒。那半秒里,大地精突然暴起,一只手抓向他的咽喉。陈默猛退一步,石头砸偏了,只砸在大地精的肩头,没伤到要害。大地精用最后一丝力气滚向铁头棒槌的方向,爪子够到了棒槌柄——

【模拟结束。存活时间:6小时。结局:您重伤大地精但未能击杀,大地精狂暴反扑将您砸死。】

【本次模拟经验:+10。】

【评价:毒素削弱方案有效,但您的补刀手段过于简陋。建议:准备一件足以一击致命的武器,或在目标彻底脱力后再动手。】

【当日模拟剩余:0/3】

【总经验:36/100(解锁下一技能还需64点)】

陈默的意识弹回现实。洞穴里安安静静,大地精还在打盹,一切都还没发生。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第三次模拟虽然失败了,但方向是对的。蘑菇加铁锈能奏效,能让大地精拉到脱力,只是他最后收尾的武器太寒碜,一块尖石头对付满血的大地精都费劲,对付脱力的大地精按理说够用了,但模拟里大地精最后那一扑告诉他——这玩意儿濒死状态下依然能爆发一次,得避开那个窗口期。

他抬眼看向横在大地精腿边的那根铁头棒槌。

魔神之眼扫过去,信息浮现:

【铁头棒槌(劣质)】

【类型:钝器/双手武器】

【攻击力:8】

【特性:击退效果(对小型目标可击飞)】

【备注:大地精的武器,重约二十斤,对你而言略沉,但用全力挥动勉强可行。】

陈默眯起眼。

他不需要用自己的石头。他可以用大地精自己的武器,砸烂大地精自己的脑袋。

而这个计划的关键节点是——他得等到大地精彻底脱力、连狂暴反扑的力气都没有的那一刻。模拟器推演出来的那个“窗口期”,大约在毒素发作后六到八个时辰之间。太早动手会被反杀,太晚动手大地精可能缓过劲来。

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按照第三次模拟的方案把汤煮好,让幼崽们献上去;第二,耐心等,等到那个窗口期。

陈默站起身来。

现实里的时间是傍晚。灰烬森林的最后一缕天光正从洞口斜斜射进来,橘红色的余晖把洞穴里的灰尘照得浮动飘扬。那六只幼崽蜷在墙角看着他,黄眼睛里全是依赖和惶恐。他扫了它们一眼,魔神之眼的数据标注着:饱食度极低、体温偏低、精神紧张。

他得喂它们吃饭。也得喂大地精喝汤。

陈默走到洞壁边,把那簇灰白色的灰纹伞一枚一枚摘下来,揣进腰间的破兽皮里。一共七朵,够煮一锅浓的。他又走到水坑边打水,顺手把那半扇锈铁皮也捡了起来,掰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揣好。

铁锅架起来,火堆重新点燃。陈默把蘑菇掰碎扔进锅里,又撒了一把铁锈碎块,丢了几块碎骨头进去,添上水,看着锅里的汤慢慢翻滚、变色、收浓。

幼崽们凑过来,围在火堆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锅里的气味。陈默舀了一小勺,吹凉了,自己先喝了一口——苦、涩、腥,还带着一股铁渣的喇嗓子感,他忍着咽下去了,然后把勺底剩的那点递给幼崽们舔。

六只小绿皮争先恐后地凑上来,小舌头吧嗒吧嗒舔着勺沿,眼睛里亮晶晶的。

陈默看着它们,突然觉得心口有点酸。这些小家伙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做错,生下来就是哥布林,就得被人类追着砍、被冒险者当经验刷。他以前看《哥布林杀手》的时候也觉得哥布林死光了才好,现在他自己成了一只,才知道窝在黑暗里瑟瑟发抖是什么滋味。

他伸手揉了揉最近那只幼崽的脑袋。小家伙愣了愣,然后试探着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行了行了,别撒娇。”陈默低声说,声音嘶哑粗糙,“等老子把这个巢穴拿下来,给你们天天吃肉。”

幼崽听不懂他的话,但能听懂他语气里的温和,一个个凑得更近,挤在他腿边取暖。

锅里的汤熬好了。灰褐色的浓糊糊在锅底咕嘟着,铁锈色若隐若现。陈默端着锅站起身来,冲幼崽们低低叫了一声。六只小绿皮立刻会意,挤成一团往大地精的方向蹭过去。

大地精已经醒了。它正靠在石壁上,血红眼珠半睁半闭,鼻翼在空气中抽动,显然闻到了汤的味儿。它看到陈默端着锅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串幼崽,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询问。

陈默把锅放在大地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弯下腰,低下头,做了个“献食”的姿势。幼崽们立刻围上来,蹲在锅边,伸出小爪子指着锅,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一个个仰着小绿脸望着大地精,表情全是渴望——这些小东西是真的饿了,不是演的。

大地精的警惕心肉眼可见地松动了。陈默先上前一步,舀了一勺汤灌进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咽了,又舀了一勺挨个喂给幼崽们,每一只都舔了一小口。做完这一切,他把勺子搁在锅沿上,往后退了两步,弯腰垂手,姿态恭顺至极。

大地精盯着他看了三秒,又盯着幼崽们看了两秒。然后它伸手,把锅端起来,仰头把整锅汤灌进了肚子里。

咕咚、咕咚、咕咚,滚烫的汤汁顺着它的獠牙缝隙淌下来,滴在胸口的兽皮上,把它烫得龇牙咧嘴的,但到底是喝完了。大地精把空锅往地上一撂,打了个饱嗝,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它往后一仰,重新靠回石壁上,打算接着睡。

陈默端着空锅退回到自己那堆干草边,蹲下来,把锅放下。他盘腿坐好,背靠石壁,闭上眼,开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