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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场救援

综影视拯救你的意难平

自从与杨子安同宿一室,沈依依日日如坐针毡。

这位冷面同窗清冷寡言、规矩刻板,一举一动皆是条条框框,偏又观察力入微、心思敏锐得吓人。沈依依生怕自己稍不留神露出女儿破绽,日日提心吊胆、紧绷神经,过得苦不堪言。

她本就无心求学,一心只想找机会退学脱身、躲开婚约、逃离长安。思来想去,沈依依心生一计——装病逃学,借体弱多病为由,请夫子劝退自己。

次日清晨,尚艺馆晨课将至,舍房之内天光微亮。

杨子安早已起身梳洗完毕,端正束发、整理衣袍,准备去往课堂。回头却见沈依依蜷在榻上,脸色发白、眉头紧皱,捂着胸口哼哼唧唧,一副虚弱难忍的模样。

杨子安冷眼一瞥,语气平淡:

杨子安
杨子安

“晨课将至,不起身?”

沈依依刻意弱着嗓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沈蝶衣
沈蝶衣

“我身子不适,头晕气短,怕是撑不住晨课……今日只能告假休养了。”

杨子安眸光微沉,走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地打量她:

杨子安
杨子安

“昨日尚且活蹦乱跳,一夜之间便重病缠身?你病得倒是凑巧。”

沈依依心里一虚,面上依旧硬撑,故作虚弱蹙眉:

沈蝶衣
沈蝶衣

“人有旦夕祸福,谁能预料?我素来体弱,经不起书院这般早起苦读。”

不多时,授课夫子入舍查看。

沈依依越发演得逼真,垂着眼、喘着轻气,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夫子俯身看了看她气色,指尖虚探她脉象,片刻便了然于心,淡淡开口:“脉象平稳、气息顺畅,无半分病征。沈学弟,求学当勤恳踏实,偷懒装病,可不是学子该有的品行。”

一语揭穿!

沈依依瞬间僵住,脸上虚弱神色挂不住,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夫子面色微肃:“无需装病,即刻随我去课堂听讲。再敢谎称病痛懈怠学业,便罚你抄书百遍!”

沈蝶衣
沈蝶衣

“……是,学生知错。”

沈依依蔫蔫爬起身,心里懊恼哀嚎,退学计划,首次宣告失败。

课堂之上,众学子端坐听讲。

夫子当堂出题,令学子两两互辩、切磋论道。见沈依依与杨子安素来不和、常生摩擦,夫子干脆直接点名:

“沈依依、杨子安,你二人一组,当堂合作论辩,共解课业难题。彼此互补长短,磨一磨身上戾气。”

话音落下,满堂目光聚来。

沈依依当即垮脸,满心抗拒,低声嘟囔:

沈蝶衣
沈蝶衣

“能不能换一组?我跟他不合拍。”

杨子安侧首睨她,语气冷淡带刺:

杨子安
杨子安

“我也不愿与偷懒装病、投机取巧之人同组。”

“你什么意思!”沈依依瞬间炸毛,“我何时投机取巧了?你别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杨子安神色冷然:

杨子安
杨子安

“入学故意敷衍答卷、临课装病逃学,件件属实,何须我刻意偏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课堂之上暗自交锋、针锋相对,越吵越凶。

夫子拍案轻斥:

“够了!既为同窗,便当和睦共进!你二人性情皆傲、互不相让,今日课业,必须合力完成,若成品潦草、争执误事,二人一并受罚!”

被夫子强行绑定合作,沈依依与杨子安只得憋着一肚子别扭,低头凑在一起讨论课业。

一个随性跳脱、不拘章法,一个严谨刻板、步步守规,思路截然相反,句句不对付,全程摩擦不断、火药味十足。

一旁的唐九华看在眼里,暗自记在心里。

他素来护着沈依依,见她日日被杨子安压制、受气憋屈,心中暗自不爽,决意要替依依出气,暗中整治一番高冷孤傲的杨子安。

课后课余,唐九华悄悄寻到书院后院小径,此处是杨子安每日独自散步、默背课业的必经之路。他嘴角微扬,心生一计,俯身快速布置机关——以藤绳绊脚、落网封顶,打算等杨子安路过时,将他兜网困住,好好捉弄一番、挫他锐气。

布置妥当,唐九华躲在树后静待好戏。

不多时,远处脚步声传来。唐九华屏息凝神,只等机关触发。

谁知来人步伐轻巧、身形瘦小,根本不是挺拔修长的杨子安。

“噗通——!”

机关骤然启动,落网瞬间罩下,结结实实把唐九华自己兜在网中。

他当场懵在原地,手脚被缠、动弹不得,哭笑不得:

唐九华
唐九华

“怎、怎么会困住我自己?!”

原来方才他布置机关时,后退站位恰好踩中触发底线,阴差阳错、自作自受。

恰逢杨子安途经此地,静静立在树下,看着网中窘迫狼狈的唐九华,眉眼淡淡,语气无波:

杨子安
杨子安

“自作聪明,反误其身。伎俩浅薄,不堪一击。”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唐九华在原地满脸尴尬、悔不当初。

闹剧落幕,夜色渐深。

书院轮值清扫,今夜恰好轮到沈依依值守藏书阁。

入夜微凉,阁内静悄悄的,层层书架林立、灯火昏黄,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她扫地、擦台的轻响。

沈依依一边扫地,一边暗自叹气:

退学不成、日日受训、还要和冷面阎王同舍,这尚艺馆的日子,简直太难熬了。

她打扫至最深处的阴暗书区,抬手端起水盆,准备擦拭案台。身心疲惫之下,指尖微微一滑,整盆清水尽数翻倒在地。

哗啦一声——

水渍漫开,浸湿地面积灰,也冲开了书架底部一块松动的暗砖。

暗砖挪开,缝隙之中,赫然露出一卷折叠严密的密册名单。

沈依依心头一跳,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连忙俯身拾起。

册子外皮暗沉、无任何落款,她小心展开,只见内里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官职、关联暗线,字迹隐秘潦草,排布诡异,处处透着诡秘危险。

字字惊心,绝非普通学子课业,分明是暗中结党、密谋布局的黑名单!

沈依依心脏骤然紧缩,后背瞬间发凉。

原来尚艺馆看似清雅书香之地,内里竟藏着这般见不得人的阴谋勾当!

她刚欲合拢密册、细细收好,打算来日查明真相、上报夫子。

轰——!

陡然之间,窗外火光冲天,浓烟破窗涌入!

烈焰骤然燃起,迅猛席卷整座藏书阁!

火舌狂窜、木架噼啪炸裂、黑烟滚滚蔽目,方才静谧的书阁,转瞬化为炼狱火场。

有人刻意纵火!意图灭口、销毁证据!

沈依依猝不及防,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火光刺眼、视线模糊,慌乱之间竟被倾倒的书架堵死退路。

烈火逼近,高温灼肤,浓烟窒息,进退无路。

千钧一发危急时刻,一道挺拔身影冲破烟火,决然闯入火海。

杨子安连夜查访书院异动,察觉藏书阁火光冲天,第一时间狂奔赶来。

他一眼望见被困火中、进退维谷的沈依依,眸色骤紧,不顾漫天烈火、不顾房梁坍塌之危,大步冲上前。

杨子安
杨子安

“低头!随我走!”

他一把拽过沈依依护在怀中,以脊背替她挡住坠落的火星与碎木,带着她强行冲破火场烟火。

灼热火舌狠狠刮过他肩头衣料,布料瞬间燃裂、皮肉烫伤,剧痛刺骨,他却分毫未退,死死护住怀中之人,硬生生将她带离火海。

直至冲出藏书阁、踏至空地上安全区域,杨子安才松开手臂。

夜风一吹,灼痛袭来,他肩头红破起泡、伤痕赫然,半边衣袖尽数烧毁,伤口触目惊心。

沈依依惊魂未定,看着他肩头狰狞烫伤,瞳孔骤缩,满脸错愕慌乱:

沈蝶衣
沈蝶衣

“你、你受伤了!”

杨子安气息微喘,面色发白,却只是淡淡摇头,目光沉沉望向燃得通红的藏书阁,嗓音冷静克制:

杨子安
杨子安

“夜半无风起火,火势迅猛诡异,绝非意外。”

他垂眸看向尚且攥在沈依依手中、未及收起的密册残影,眼底寒光骤起:

杨子安
杨子安

“今夜失火,有人蓄意为之。尚艺馆,藏着大事。”

火光映红两人面容,浓烟未散。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出书院暗藏的暗流,也烧碎了两人日日针锋相对的隔阂。

冤家依旧别扭,羁绊已然深种。

风波初起,阴谋渐露,尚艺馆的惊天秘局,自此彻底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