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波彻底落定,岁月骤然安稳。
卓氏逆谋、西昭暗线、数年冤屈、朝野纷争,尽数随风雪散去。忠良昭雪、山河清明、朝野太平,世间终于只剩寻常烟火、岁岁安然。
新年将至,京城暖意融融,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绵延。
国子监内,更是盛况空前。
晏云之与桑祈,择良辰于此大婚,不重朝堂规制、不贪皇家声势,只以国子监最纯粹、最温柔的书香礼序,完成彼此一生的托付。
这是国子监数百年以来,最盛大、最温柔的一场婚礼。
学子列队相迎,儒臣登台证礼,满堂清雅礼乐,褪去权谋杀伐、风波纷争,只剩少年情长、岁岁温柔。
吉时礼鸣,晏云之一袭青衫喜服,温润端方、风骨如玉。
他看着一身红妆、眉眼明媚的桑祈,眼底是数年未改的温柔笃定:

“桑祈,从前风雨颠簸,你步步坚强、心向光明。往后山河无扰,人间安稳,余生漫漫,我护你一生无忧、岁岁欢喜。”
桑祈眉眼含笑,眼底澄澈坦荡:

“多谢司业,一路不离不弃、温柔守候。从今往后,风雨同归,白首不离。”
礼官高声唱喏,礼成合卺。
满堂学子欢呼,宾客尽贺,书香绕庭,岁岁圆满。
历经猜忌、构陷、生死、离别,桑祈与晏云之的甜宠情线,至此圆满收官,再无遗憾。
宋佳音站在人群里,望着并肩而立的二人,由衷轻笑:

“总算苦尽甘来,你们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圆满。”
朝野喧嚣落尽,旁人皆是阖家团圆、盛世喜乐。
唯有卓文远,站在热闹边缘,眼底淡淡一空。
他生于权谋、长于算计,半生无家、半生漂泊。
京城繁华万千,可这里从来不算故里,从未给过他半分暖意。
萧祁看在眼里、疼在心底,轻轻走到他身侧,轻声问:
“新年将近,人人留京团圆,你可想回哪里看看?”

卓文远垂眸片刻,眸光温柔又寥落:

“我无故里,亦无旧亲。天下之大,本无归处。”
他抬眸望向她,眼底盛满虔诚与依赖:“唯独你在之处,才算归处。”
萧祁心头一软,当即浅笑开口,温柔笃定:
“那我陪你。陪你回边塞,过一次年。”

卓文远微微一怔:

“边塞苦寒、荒芜冷清,不比京城热闹繁华,你不怕冷?”
“有你在,便不冷。”

一语落地,胜过万千情话。
二人悄然辞别京城喧嚣,避开满堂盛景、新年烟火,一路向北,奔赴辽阔边塞。
时节深冬,北风浩荡。
越往北走,天地越净、人心越安。
昔日狼烟战场、杀伐之地,如今岁岁安宁、山河无恙。
除夕当夜,边塞落起漫天大雪。
碎雪纷飞、漫天银白,旷野辽阔无人,天地寂静纯粹。
满目飞雪簌簌而落,覆尽旧战场、覆尽旧伤痕、覆尽半生黑暗过往。
荒城、旷野、落雪、晚风。
天地之间,只剩彼此二人。
萧祁拢了拢衣襟,看着漫天纯白落雪,轻声感慨:
“没想到,我们的新年,是在边塞风雪里过的。”

卓文远立在风雪之中,一身素色衣袍,眉眼温柔干净,早已褪去所有阴戾偏执。
他转头深深望着她,眼底盛着此生唯一的光亮与归宿。
风雪簌簌,他声音低缓、深情恳切,一字一句,落进寂静寒夜:

“阿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一句告白,道尽他半生漂泊、半生无依,道尽她是他此生唯一救赎、唯一归处。
萧祁心头滚烫,暖意瞬间驱散所有苦寒。
她忍不住抬眸笑他,眉眼明媚、娇俏温柔:
“卓文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嘴上笑骂,心底却万般柔软、万般珍惜。
她没有躲开,反而主动靠近半步,将他微凉的手掌紧紧攥入自己掌心,十指紧扣、牢牢相握。
攥得很紧、很紧。
紧到再也不会分开,紧到余生风雪共度、岁岁相守不离。
卓文远被她攥着手,静静看着漫天飞雪,看着身侧挚爱之人,唇角扬起此生最安稳、最轻松的笑意。
从前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只为求生、只为活命、只为挣脱枷锁。
如今他一无所有、也拥有所有。
无权谋、无纷争、无黑暗、无执念。
唯有风雪、有长夜、有新年、有家、有她。
萧祁靠在他肩头,轻声呢喃:
“以后每一年新年,我都陪你。不管京城繁华,还是边塞风雪,我都陪你。”

卓文远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在漫天纯白风雪里,轻轻抱紧他此生唯一的家。
风雪落满身,余生皆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