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大定,逆党肃清,桑家沉冤昭雪,卓氏数十年谋逆黑幕尽数曝光。可深宫软禁之中的卓贵妃,听闻毕生基业毁于一旦、所有残党全军覆没、半生权谋化为泡影,彻底被恨意吞噬,陷入极致疯魔。
她身陷囹圄、无权无势、一无所有,却依旧执念不消、恶念不灭。
她恨萧祁步步破局、毁她大业,恨卓文远背叛挣脱、弃她而去,恨这群少年儿女粉碎她毕生野心。
绝境最后,卓贵妃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启动了深藏多年、只为终极复仇留存的贴身死士。
暗诏传出,绝杀令下——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刺杀萧祁,玉石俱焚。
暮色暗沉,晚风凄寒。
朝野初定,局势看似安稳,暗处绝杀杀机已然锁定目标。
萧祁独自出宫,欲前往别院核对最后的逆党卷宗,肃清所有余孽痕迹。长街僻静、人烟稀疏,正是刺杀最佳时机。
夜色阴影骤然浮动,数名黑衣死士破壁而出,蒙面利刃、招招致命,直奔萧祁心口要害。
刀光凛冽、寒气刺骨,速度快得猝不及防,根本不给人反应余地。
千钧一发、生死瞬间。
一道墨色身影疾风般掠来,毫不犹豫、毫无迟疑,以身彻底挡在萧祁身前。
锋利短刀狠狠刺入血肉,刀尖贯背而出,猩红热血瞬间浸透墨色衣袍。
“噗——”
卓文远身形剧烈一晃,剧痛席卷五脏六腑,整个人硬生生扛下这致命绝杀一刀。
他本早已洗尽黑暗、退出权谋、不求功名、不争输赢,只想余生安稳相守。
可他这一生机关算尽、步步浮沉,唯独对她,永远本能优先、永远以命相护。
萧祁瞳孔骤缩,浑身冰凉,失声颤呼:
“卓文远!”

死士一击得手,依旧不肯收手,扬刀再袭,欲补第二刀、斩草除根。
就在此时,青衫破空、疾风骤至。
晏云之闻讯火速赶来,一身正气、剑法凌厉,直面数名精锐死士,招招绝杀、步步破敌。
剑影翻飞、杀伐利落,不过数回合,尽数击溃、斩杀所有黑衣死士,彻底终结这场深夜绝杀。
危机散尽,夜色死寂。
满地血腥之中,卓文远浑身脱力,缓缓垂倒,重重落入萧祁怀中。
温热鲜血染红她的衣袖,气息微弱、面色惨白,伤口深可见骨,伤势危重至极,已然踏入鬼门关半步。
“卓文远!你别吓我!”

萧祁双手颤抖,死死抱住他下坠的身躯,眼底瞬间蓄满热泪,慌乱无助,从未如此惊惧。
连夜回府、紧急施救、汤药续命、医者全力诊治。
可刀伤致命、失血过重、元气尽散,卓文远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数日沉沉寂寂,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界、鬼门关前反复拉扯。
世人皆说,卓公子能否挺过这夜,全凭天意。
自此,萧祁寸步不离、日夜相守、彻夜不眠。
她守在床前,替他擦汗换药、暖手顺气、日夜看护,不眠不休、不离不弃。
往日朝堂博弈、爱恨拉扯、误会隔阂,在此刻尽数消散。
她只剩满心惶恐、满心疼惜,只求他活、只求他平安。
漫漫长夜,孤灯伴榻。
她静静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容颜,握着他微凉的手,红着眼眶一遍遍低语:
“卓文远,你答应我的,余生相守,你不能食言。”

三日三夜极致煎熬。
终于,在一个清浅黎明,床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眸。
他意识朦胧、气力虚竭,刚从鬼门关挣扎归来,视线模糊,第一时间寻到的,就是守在他身前的萧祁。
他嗓音沙哑微弱、气息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卑微,轻轻开口,是昏迷数日醒来的第一句话:

“公主,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一句轻声问询,藏尽他半生卑微、半生惶恐、半生怕被抛弃的执念。
萧祁积压多日的泪水瞬间崩落,红透眼眶,又心疼、又气恼、又万般后怕。
她抬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力道极轻、全然不舍,带着哽咽的嗔怪:
“你敢死试试。”

爱恨嗔痴、生死起落,尽数藏在这一句泪中呵斥里。
卓文远望着她通红的眼眶、满脸泪痕,虚弱地轻轻抬眸,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
他半生黑暗、满身罪孽、人人皆说他该死、该坠入地狱。
唯独她,一次次救赎他、一次次护他、一次次不许他死。
萧祁俯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带伤的眉骨,擦去眼底湿意,所有惊惧、委屈、心疼尽数沉淀,只剩满腔深情。
她缓缓低头,温柔覆上他微凉的唇。
不是热烈激荡,是劫后余生、是万般珍重、是死生不弃的温柔深吻。
轻轻相贴、缓缓厮磨,抚平他半生伤痕、洗净他半生风雪、吻尽所有离合忐忑。
一室静谧,晨光温柔。
乱世浮沉终尽,权谋恩怨皆休。
他以命护她周全,她以吻许他余生。
从此,世间再无权谋疯魔卓子瞻。
只余人间安稳,少年无殇,情深相守,岁岁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