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狂啸,黑雾滔天。
域外血族的攻势一浪强过一浪,粗暴、疯狂、不讲任何王族章法,只为撕碎结界、掠夺那两份极致诱人的人类血气。
张桂源单手撑住整片透明结界,血色灵力源源不断从掌心涌出。
他本是暗夜正统王族,力量凛冽纯净、压制万邪,可同时护住整栋宿舍楼、隔绝所有攻击,极大消耗着他的本源力量。少年原本就偏白的肤色此刻近乎惨白,眼底猩红翻涌不息,却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让。
“撑住。”
他低声念着,像是对左奇函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不能破。
绝对不能让黑暗闯进去,惊扰楼上那两份安稳的温柔人间。
另一侧,左奇函已然彻底开战。
他褪去所有少年温柔,张扬桀骜的眉眼覆满冰冷杀戾,身影在黑雾中快到只剩残影。指尖凝结暗红利刃,每一次挥出都能震退数名域外血族,黑雾碎裂、戾气溃散,破空声贯穿整片深夜校园。
可域外血族人数太多,且皆是亡命之徒。
他们不惧伤痛、不惧消耗,只盯着宿舍楼那片温暖光亮,疯狂猛攻。
“不过两个普通人类,值得你们王族透支本源?”
“愚蠢至极!”
“放开结界!”
刺耳的嘶吼混杂着腥风扑面而来。
无数道利爪同时劈在结界光幕之上——
“咔嚓——”
清脆破碎声骤然炸开。
细密的裂痕瞬间爬满整片结界屏障,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光幕剧烈震颤,亮度骤降大半。
张桂源瞳孔骤缩。
结界,碎了。
夜风裹挟着阴冷刺骨的暗夜戾气,瞬间顺着裂缝钻向宿舍楼。
楼上房间。
原本安稳熟睡的陈奕恒猛地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眉头紧蹙,似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到。身旁的杨博文呼吸微乱,长睫轻颤,纯净温润的人类气息骤然暴露在暗夜之中。
就是这一瞬。
域外血族双眼赤红,贪婪彻底失控。
“破了!结界破了!”
“动手!抢过来!”
数道黑影冲破残余光幕,疯了一般朝着二楼寝室扑去,獠牙外露,戾气滔天。
他们等这一刻太久了。
只要抓到这两个人类,足以让他们在域外血族中地位大增,足以让他们沉溺极致甘甜,永生无忧。
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黑影逆光瞬至。
比所有黑暗更快,比所有戾气更先一步。
左奇函骤然挡在宿舍楼正前方,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王族威压,暗红灵力席卷全场,硬生生将所有冲上前的域外血族全部震飞出去!
他声音冷得发狠,是彻底动杀心的语调:
“谁敢再往前一步,我灭他全族。”
从前他只是守,此刻,他是杀。
张桂源紧随其后,原本用来护结界的力量尽数爆发,漆黑眼底猩红浓郁到极致,是血族王族沉寂百年、从未展露过的暴怒。
他们可以忍受别人挑衅自己。
可以忍受领地被侵、尊严被辱。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黑暗,碰陈奕恒和杨博文一根头发。
张桂源抬眼,目光冷得碾碎周遭所有黑雾:
“夜栖地界的底线,你们偏要踩。”
“那就——不留活口。”
话音落,黑夜彻底变色。
正统双王之力同时炸开,血色与暗红交织成巨大的压制领域,死死笼罩整片校园。方才还嚣张猖狂的域外血族,瞬间被压得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血脉震颤不止,本能地生出极致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
这两位看似克制温柔的血族王,一旦触及底线,是真正的暗夜杀神。
远处阴影里,申智涵和王浚赫静静看着眼前颠覆的战局,神色彻底凝重。
“他们从来没有尽全力。”申智涵轻声道。
之前的所有隐忍、所有退让、所有克制,全是因为舍不得让黑暗惊扰人间。
一旦人间遇危——
黑暗之王,便会屠尽万恶。
宿舍楼内。
陈奕恒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好冷啊……”
杨博文也缓缓醒转,懵懂地看向窗外,只觉得今夜的黑格外深沉,却又莫名让人无比安心。
他们听不见楼下的杀伐,看不见漫天血雾,感受不到濒临生死的危机。
只因所有凶险、所有黑暗、所有腥风血雨,
全都被两个少年,死死挡在了他们的人间之外。
楼下战场,戾气散尽大半。
剩余的域外血族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嚣张,满眼惊惧地看着眼前两位浴血而立的少年王。
左奇函眸光凛冽,字字冰冷:
“记住。”
“陈奕恒、杨博文,不是猎物。”
“是我们的命。”
张桂源抬眸望向二楼亮着微光的窗户,眼底的暴怒一点点褪去,重新染上温柔的克制。
结界碎了没关系。
阵法破了没关系。
哪怕耗尽修为、血染暗夜。
他们会亲手化作最坚固的墙,永远护住他们的人间微光,岁岁无忧,夜夜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