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八章 四季三餐，阖家烟火日常

念安和念汐长到三岁时，已经是别墅里最热闹的两道小身影。

哥哥陈念安性子沉稳，像极了陈天雄，小小年纪就绷着一张小脸，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不爱哭闹，总爱跟在爸爸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看他处理工作、打理院子，眼神里满是崇拜。妹妹陈念汐则完全随了赵娇娇，软萌爱笑，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撒起娇来没人扛得住，是全家上下的心头肉，连素来严肃的陈天雄，对着女儿也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陈家的一天，总是从清晨的轻缓动静里开始的。

天刚蒙蒙亮，陈天雄就醒了。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替身边的赵娇娇掖好被角，才蹑手蹑脚走出卧室。隔壁儿童房里，念安已经醒了，正乖乖坐在小床上自己穿衣服，小眉头皱着，认真地跟扣子较劲。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小声喊：“爸爸。”

“醒了？”陈天雄走过去，顺手替他扣好最后两颗扣子，语气放得很轻，“去洗漱，我们下楼做早餐，让妈妈和妹妹再睡会儿。”

“好。”小男孩点点头，动作麻利地爬下床，小短腿蹬蹬蹬往卫生间跑。

父子俩轻手轻脚钻进厨房。陈天雄系着围裙，熟练地和面、开火，准备做孩子们爱吃的豆沙包和小米粥。念安就搬着小板凳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帮着摆碗筷、拿勺子，小模样严肃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等粥熬上，豆沙包蒸进锅里，陈天雄才上楼去叫小女儿。

念汐还窝在小被子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巴微微噘着，怀里抱着兔子玩偶。陈天雄坐在床边，耐心等了两分钟，才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汐汐，起床了，爸爸做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爸爸，立刻伸出小胳膊，软乎乎地喊：“爸爸抱。”

陈天雄心都化了，伸手把人抱起来，替她穿衣服、梳小辫子，动作娴熟得很。从前连抱都不敢抱的小团子，如今他闭着眼都能编出两条整齐的小麻花辫。

等赵娇娇睡醒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念安乖乖坐着，手里拿着小勺子；念汐坐在宝宝椅里，正抓着一小块豆沙包啃得满脸都是，看见妈妈下来，立刻眼睛一亮：“妈妈！”

“醒了？”陈天雄走过来，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盛了一碗温粥递过去，“刚熬好的小米粥，养胃。”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一家人身上，暖融融的。赵娇娇喝着粥，看着身边的丈夫和一双儿女，心里满是踏实。

上午的时光，大多消磨在院子里。

陈天雄要打理菜地和花圃，念安就跟在旁边，拿着小小的浇水壶，有模有样地给青菜浇水，嘴里还念叨着“快快长大”。念汐则黏着妈妈，蹲在花圃边摘小野花，摘一朵就举起来给赵娇娇看：“妈妈，花花好看，给你戴。”

赵娇娇就笑着蹲下身，让女儿把小花别在自己耳边，夸她：“汐汐眼光真好，妈妈很喜欢。”

院子里的菜长得格外好，青菜油绿，番茄通红，黄瓜挂满了藤架。旁人都夸陈天雄会种菜，只有赵娇娇知道，是她偶尔会在浇水时兑点空间灵泉水，滋养出来的果蔬格外清甜，孩子们也爱吃。

陈天雄直起腰歇口气的时候，就会靠在藤椅上，看着妻子和儿女在院子里嬉笑。阳光落在她们身上，镀着一层浅浅的金边，风一吹，花香混着青草气扑面而来。他常常会觉得恍惚，十几年前在铜锣湾的暗巷里打打杀杀时，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守着一方小院，妻儿在侧，岁月安稳。

“爸爸！”念安举着一根刚摘的小黄瓜跑过来，递到他面前，“给你吃，甜的。”

陈天雄接过，咬了一口，清甜多汁。他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嘴角带着笑意：“谢谢儿子。”

念汐看见了，也连忙跑过来，扒着他的腿往上爬：“爸爸我也要抱！”

陈天雄立刻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小姑娘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个甜甜的口水印。陈天雄笑得眉眼都柔了，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下山虎的狠戾模样。

中午的饭菜简单却丰盛。清炒时蔬、番茄炖牛腩、蒸水蛋，全是孩子们爱吃的。念安吃饭规规矩矩，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念汐就坐不住，吃两口就想跑，总要陈天雄哄着，一口“爸爸喂”一口“汐汐最乖”，才能勉强吃完一碗饭。

赵娇娇看着他耐心哄女儿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以后惯坏了怎么办。”

“我女儿，我惯着。”陈天雄理所当然，顺手给她夹了一块牛腩，“你也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饭桌上热气氤氲，全是烟火人间的温暖味道。

下午是亲子时光。有时候一家人窝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念安跟着爸爸一起搭高楼，念汐就负责捣乱，哗啦一下推倒，然后咯咯直笑，陈天雄也不生气，陪着她闹。有时候赵娇娇会教孩子们画画，念安画得工工整整，念汐则拿着蜡笔到处乱涂，涂得手上脸上都是，最后陈天雄抱着她去洗手，一边洗一边无奈地笑：“我们汐汐是小画家呀，画得满脸都是。”

每隔一两个月，他们会带着孩子们去内地山区一趟。去看看捐建的希望小学，见见那些读书的孩子。起初赵娇娇还担心孩子们太小，山路颠簸会受不了，可兄妹俩都格外懂事，不哭不闹。看见山区的小朋友坐在教室里读书，念汐会把自己的玩偶和绘本都拿出来分给大家；念安则会皱着小眉头跟陈天雄说：“爸爸，以后我们多建几个学校好不好？”

陈天雄总会点头，认真地告诉他们：“好。你们要记住，有能力的时候，要多帮一帮需要帮助的人。”

他和赵娇娇都觉得，钱财是身外之物，给孩子们留下善良的底色，比留下万贯家财更重要。

傍晚时分，一家人会沿着山间小路散散步。陈天雄左手牵着赵娇娇，右手牵着念安，念汐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温馨又圆满。

晚上哄睡是固定流程。

先给两个孩子洗澡，陈天雄负责给儿子洗，赵娇娇给女儿洗。浴室里水声哗哗，伴着孩子们的笑声，热闹得很。洗完澡换上睡衣，陈天雄会坐在儿童房的小床上，给他们讲故事。大多是他自己编的，关于勇敢的小朋友、善良的小狐狸，声音低沉平缓，没讲多久，念汐就揉着眼睛困了，往爸爸怀里钻；念安也会打个哈欠，乖乖躺好。

等两个孩子都睡熟了，替他们掖好被子，陈天雄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回到主卧。

赵娇娇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笑：“都睡了？”

“嗯，汐汐今天玩疯了，沾枕头就着。”陈天雄上床，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累不累？今天带他们玩了一天。”

“不累，看着他们闹，开心还来不及。”赵娇娇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他们都这么大了。”

“是啊。”陈天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满足，“以前总觉得日子难熬，现在才知道，最好的日子，就是现在这样。三餐四季，有你，有他们。”

窗外月色温柔，屋里暖意融融。

他曾踏过刀山血海，走过风雨泥泞，见过世间最阴暗的角落。

却最终在这一方小院里，守着挚爱与儿女，把日子过成了最安稳的模样。

人间圆满，大抵就是如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儿女绕膝，岁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