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窗下闲话,岁月温柔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慢。
赵娇娇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旧杂志。陈天雄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偶尔写几笔,是社团里的账目和地盘安排。他没出去,也没叫小弟过来,就安安静静陪着她,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雨声。
偶尔赵娇娇看得累了,就转头看他。他垂着眼,眉头微蹙,神情认真,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永远是软的。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就会抬起头,递过来一个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了”。
赵娇娇就会笑着摇摇头,伸手递过去一瓣剥好的橘子。橘子是空间里种的,清甜多汁,陈天雄张嘴接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他喝过的任何好酒都要对味。
快到中午时,雨下得大了些,风卷着雨丝拍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赵娇娇起身去厨房做饭,陈天雄也放下本子跟了进去,站在她身边打下手。
他刀工不好,切出来的土豆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却格外认真。赵娇娇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架势,比跟人谈判还严肃。”
“第一次做,别笑。”他有点耳热,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以后常做,就熟练了。”
赵娇娇心里一暖。她知道他说的“以后”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人,他说以后,就是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的烟火日子。
午饭是土豆炖牛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番茄蛋汤。食材全是空间里的,牛肉炖得软烂入味,青菜脆甜,汤鲜得能喝下两大碗。陈天雄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比平时在外面吃的多了一倍。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消食。沙发不大,陈天雄个子高,腿都伸不开,却硬是把赵娇娇搂在怀里,让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胸口。电视里放着老港片,声音开得不大,刚好当个背景音。
“天雄,”赵娇娇摸着他的手背,轻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不混社团了,我们做什么?”
陈天雄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语气认真:“想过。等把手里的事都理顺了,找个合适的时机退下来。我们去新界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你喜欢种菜,就给你弄块菜地;你喜欢花,就种满一院子花。再开个小铺子,茶餐厅也好,杂货铺也罢,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平时的狠戾,只有对未来的憧憬。赵娇娇听得鼻尖微酸,抬头看他:“你舍得吗?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地盘和地位。”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从前拼,是因为一无所有,不狠就活不下去。现在有你了,有比地盘地位更重要的东西。江湖路走不远的,我不想哪天横死街头,留你一个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赵娇娇却听得心口发紧。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不许说这种话。你答应过我的,要护我一辈子,你自己也得好好的。”
“好,都听你的。”陈天雄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会好好活着,陪着你,过一辈子普通日子。”
窗外雨还在下,屋里安静温暖。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安静静地说着话,聊过去,聊未来,聊鸡毛蒜皮的小事,聊无关江湖的寻常。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珍贵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