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巷口遇扰,枭雄相护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娇娇是被窗外巷子里的早市叫卖声吵醒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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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木板床硬邦邦的,墙皮剥落的房间狭小逼仄,除了一张掉漆木桌、一个破旧衣柜和半缸见底的糙米,几乎家徒四壁。原主父母早逝后没留下多少积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若不是她带着满空间物资穿越过来,恐怕不出两天就要饿肚子。
赵娇娇揉着眼睛坐起身,心念一闪便进入了随身空间。清晨的空间里雾气氤氲,灵泉边萦绕着湿润的草木清香,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上,青菜生菜油绿鲜亮,土豆红薯的藤蔓爬满田垄,早前种下的玉米已经抽出半人高的穗子——按照空间三倍生长速度,再过两三天就能收获第一茬粮食。
她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拍在脸上。清冽的泉水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肌肤漫开,一夜的疲惫瞬间消散,连皮肤都显得愈发莹润透亮。赵娇娇看着泉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尾带着天然的淡粉弧度,眸中水光潋滟,干净澄澈的眼神里偏生裹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纯与媚两种极致气质融合得天衣无缝。她暗自叹了口气,这张脸生得太过惹眼,在鱼龙混杂的铜锣湾,未必是件好事。
从储物区翻出牛奶和豆沙面包,又摘了两根顶花带刺的新鲜黄瓜,三两口解决了早饭。看着储物区堆成小山的米面粮油、罐头干货、药品衣物,赵娇娇心里踏实了不少——哪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港岛乱世,她也绝不用为吃喝发愁。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个破败的小家置办起来,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换洗被褥,样样都缺。
她翻出原主最素净的一件浅蓝布裙换上,又用布条轻轻束了束腰,尽量遮掩玲珑窈窕的身段,出门前还特意将额前发丝捋下来些,遮住小半张脸。可即便刻意低调,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巷里,她依旧频频引来路人侧目。男人们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路过的年轻姑娘也忍不住回头打量,小声惊叹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标致的人。赵娇娇目不斜视,脚步飞快,只想赶紧买完东西回家。
街市就在两条街外,沿途要经过一段少有人走的窄巷。赵娇娇刚拐进巷口,就听见几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迎面而来。
三个染着黄毛、穿花衬衫的外区混混堵在巷中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哟,哪儿来的靓女啊,长得这么正点?”领头的黄毛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语气轻佻,“一个人上街?要不要哥哥们陪你玩玩?”
几人说话间就围了上来,伸手就想往她胳膊上碰。赵娇娇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收紧。她心里其实并不慌,真被逼到绝境,躲进空间就能万事大吉,可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她冷着脸,声音清亮带着几分疏离:“让开,我要过去。”
“让开?”黄毛嗤笑一声,目光放肆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陪哥哥们喝杯酒就让你过去。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住多寂寞啊……”
三人越靠越近,巷子里空无一人,呼救声未必能传到街上。赵娇娇眉头紧锁,正盘算着找破绽冲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皮鞋声,伴随着小弟恭敬的喊声:“乌鸦哥!”
混混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娇娇回头望去,只见巷口站着几道身影。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肩宽腿长,眉眼冷戾锋利,正是昨天楼道里遇见的乌鸦。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显然是刚处理完社团的事路过这里。
乌鸦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扫过她微微绷紧的肩线,再看向围在她身边的三个混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方才还嚣张的黄毛几人瞬间僵住,脸色发白,连腿都开始打颤。在铜锣湾混的人,谁不知道东英五虎的下山虎乌鸦?手段狠辣,翻脸无情,招惹他简直是找死。
“谁让你们在这儿堵人的?”乌鸦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迈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混混的心尖上。
黄毛吓得连连摆手:“乌、乌鸦哥,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人……误会,都是误会!”
“我的人?”乌鸦挑了挑眉,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赵娇娇。她垂着眼睫,侧脸线条柔和,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昏暗巷子里格外惹眼,明明带着点拘谨,却半点惊慌失措都没有。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异样,没否认也没承认,只冷声道:“铜锣湾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得到外区的杂碎过来撒野?”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的小弟立刻上前,二话不说就按住了三个混混。压抑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乌鸦却连眼神都没给一下,径直走到赵娇娇面前,低头看她:“没事吧?”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尘土气,混着凌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赵娇娇摇了摇头,轻声道谢:“我没事,谢谢你,乌鸦哥。”
她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蜜似的,撞得人心尖微微发颤。乌鸦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语气依旧冷硬,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照:“这一片乱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别往这种偏僻巷子钻。想买什么,让楼下摊贩帮你带也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叫陈天雄,他们都喊我乌鸦哥。你叫什么?”
“赵娇娇。”
“赵娇娇。”乌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刻进心里。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小弟,语气不容置喙,“记住了,这栋楼的赵娇娇,以后在铜锣湾这片,谁敢动她,就是跟我乌鸦过不去。”
小弟连忙应声:“知道了,乌鸦哥!”
赵娇娇心里微微一震。她没想到乌鸦会直接放话罩着她,这对只想低调过日子的她来说,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乌鸦却已经摆了摆手:“赶紧去买东西吧,早点回家。”
说完,他转身带着小弟往巷外走,没再回头。地上三个混混早被拖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赵娇娇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她原以为乌鸦是传闻里嗜血残暴的疯子,可刚才他虽然气场吓人,却自始至终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甚至还特意叮嘱她注意安全。
甩了甩头,赵娇娇不再多想。黑道人物的心思难猜,她只要守好自己的空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没必要深究对方的用意。
她快步去街市买了需要的锅碗、油盐和几样日用品,特意绕开了那条偏僻巷子,匆匆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松了口气,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心念一动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阳光正好,作物长势喜人。赵娇娇摘了一把青菜,挖了几个土豆,从储物区拿出一小块五花肉,打算中午做顿好的犒劳自己。灵泉水煮出来的米饭香得离谱,青菜脆甜多汁,土豆炖肉软烂入味,比外面餐馆做的还要好吃。
吃饱喝足,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窗边,借着天光翻原主留下的旧书。傍晚时分,楼下传来一阵机车轰鸣声,赵娇娇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
刚好看见乌鸦从机车上下来,黑色皮夹克被晚风掀起一角,侧脸冷硬凌厉。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娇娇心头一跳,连忙缩回身子背靠着墙壁,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楼下的乌鸦看着紧闭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
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