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战2

赤红色的光芒从裴妄身体表面缓缓升起。

原本因为受到重击而暗淡下来的装甲，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光泽。

胸口位置的纹路逐渐亮起，肩部那如同羽片般的结构微微展开，数道赤红色能量沿着装甲表面的纹路快速流动。

裴妄慢慢站起身。

碎石从他的身上滑落。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能够感觉到胸口传来的疼痛，但那股疼痛已经无法影响他的行动。

他看着正在不断膨胀的异兽，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能够重新调动这股力量。

也不知道这套装甲究竟还有多少能力没有展现出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现在退后，那么身后的城市，可能会再次迎来一场灾难。

那些山海司成员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不能在他的眼前被摧毁。

“停下来。”

裴妄低声说道。

声音并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异兽的耳中。

异兽似乎听懂了这句话。

它猩红的眼睛盯着裴妄，身体内部不断聚集的力量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黑色能量从它鳞片之间不断溢出。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地面上的碎石受到影响，竟然缓缓漂浮起来。

远处站在高楼残骸上的黑衣男人神情微变。

他能够看出来，这头异兽正在进行最后的能量压缩。

一旦完成。

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摧毁半个街区。

而距离它完成，只剩下不到十秒。

“这个距离……”

男人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想要出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现在冲过去，虽然能够阻止异兽，但裴妄也会被卷入攻击范围。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

下方的裴妄动了。

赤红色装甲之下，他的身体微微下沉。

随后。

右脚猛然踏地。

轰！

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残影冲出。

速度比之前更快。

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红色轨迹。

异兽察觉到危险。

它停止压缩力量。

巨大的头颅猛然抬起。

下一刻。

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裴妄直接吞噬。

可是裴妄没有选择攻击它的正面。

在距离异兽不到十米的时候，他突然改变方向。

身体借助旁边倾斜的建筑残骸跃起。

整个人在半空翻转。

赤红色装甲表面的能量纹路全部亮起。

他的目标。

是异兽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刚才战斗中他发现的薄弱区域。

虽然异兽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但它每一次发动攻击时，胸腹之间的鳞甲都会出现短暂变化。

那是力量调动时不可避免的破绽。

如果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就算攻击再多，也只能消耗自己的体力。

“给我开！”

裴妄在半空中低喝一声。

右拳之上，赤红色光芒疯狂汇聚。

这一拳没有之前那种仓促。

也没有依靠单纯的力量。

而是将装甲提供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点。

异兽察觉到危险，立刻抬起前肢阻挡。

下一秒。

拳头落下。

轰！！！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爆发。

异兽的身体猛然一震。

覆盖在胸口的鳞甲出现大量裂纹。

黑色血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向后倒退。

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产生剧烈震动。

裴妄没有停手。

他落地之后，再次冲出。

红色装甲赋予他的速度，让他能够不断绕着异兽移动。

异兽愤怒地挥动爪子。

可是此刻，它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捕捉裴妄的位置。

裴妄的身影不断在废墟之间闪烁。

左侧出现。

右侧消失。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次攻击。

拳。

肘。

膝击。

甚至利用周围建筑残骸作为借力点，从不同角度发动攻击。

短短几十秒内。

异兽身上不断出现新的伤痕。

远处的黑衣男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逐渐发生变化。

从最开始的惊讶。

到后来的观察。

再到现在的认可。

这个年轻人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动作中存在大量不成熟的地方。

甚至很多攻击都称不上完美。

但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

学习速度极快。

每一次被攻击。

他都会迅速调整。

每一次失败。

他都会立刻改变方式。

这种成长速度，才是最难得的地方。

异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开始变得更加疯狂。

它不再试图追逐裴妄。

而是直接破坏周围环境。

巨大的尾巴横扫而出。

轰！

一栋残破建筑被直接拦腰扫断。

大量钢筋和混凝土朝四周坠落。

裴妄迅速后退。

可是就在他躲避碎石的时候。

异兽突然从烟尘中冲出。

它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巨大的身体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

速度快到极致。

裴妄瞳孔收缩。

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避。

只能抬起双臂进行防御。

下一秒。

异兽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轰！

裴妄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连续撞穿两面残破墙壁，最后砸进废墟深处。

红色装甲表面的光芒再次暗淡。

“咳……”

裴妄吐出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次攻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而异兽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

它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走向废墟。

每一步。

都让大地震动。

它张开嘴。

黑色能量再次开始汇聚。

这一次。

距离太近。

裴妄已经没有躲避空间。

就在黑色能量即将喷出的瞬间。

一道银色刀光突然从侧面划过。

刀光精准命中异兽嘴部。

迫使它偏转方向。

黑色能量擦着天空射出。

轰！

远处一栋高楼残骸瞬间被贯穿。

黑衣男人站在异兽侧面。

手中的长刀仍旧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你的战斗方式太直接。”

男人淡淡说道。

“力量不错，但是不会控制。”

“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你会先被自己的力量拖垮。”

裴妄从废墟中站起。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男人没有解释。

只是握紧长刀，再次面对异兽。

“记住。”

“契约者的力量，不是让你和怪物比谁更强。”

“而是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话音落下。

男人再次冲向异兽。

而裴妄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第一次意识到。

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

异兽的怒吼声回荡在废墟之间。

它没有想到，自己即将完成的攻击竟然会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轻易打断。

对于它而言，眼前的两个生命都已经不再属于普通猎物的范畴。

一个拥有特殊力量，能够不断提升自身。

另一个则像一柄冰冷的刀，能够精准找到自己的弱点。

愤怒逐渐压过了理智。

异兽低伏身体，背部残破的鳞甲再次张开。

一道道黑色骨刺从它体内缓缓生长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裴妄站在不远处，看着异兽的变化，神情逐渐凝重。

他能够感觉到。

这头异兽正在改变战斗方式。

之前的它，更多依靠庞大的身体和蛮横的力量进行攻击。

但是经过刚才的交锋之后，它已经意识到，单纯依靠速度和力量无法击败他们。

所以它开始释放更加危险的能力。

“退开。”

黑衣男人握着长刀，低声说道。

裴妄没有立即行动。

“它的弱点在哪里？”

男人微微侧头。

似乎没有想到裴妄会问这个问题。

“你想做什么？”

“如果一直让你攻击，它迟早会被你解决。”

裴妄看着异兽。

“但我也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男人沉默了几秒。

随后开口。

“它的核心在胸腔内部。”

“所有异兽都有一个维持力量循环的核心，只不过位置和形态各不相同。”

“它的核心被保护得很深，正常攻击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裴妄点了点头。

目光重新落在异兽身上。

这时。

异兽已经完成了力量积蓄。

下一刻。

它背后的骨刺全部脱离身体。

数十根黑色骨刺带着尖锐破空声，朝两人同时射来。

黑衣男人脚下一动。

身体瞬间向前冲出。

他的速度极快。

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弧线。

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击碎一根飞来的骨刺。

刀锋与骨刺碰撞。

火星不断炸开。

短短几秒。

周围半空中便布满了被斩断的黑色碎片。

而裴妄也开始行动。

他没有选择躲避。

而是朝着异兽正面冲去。

红色装甲覆盖之下，他的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

脚下每一次落地，都能在碎石之间精准找到落脚点。

异兽看见裴妄靠近，立刻调转目标。

巨大的爪子狠狠拍下。

裴妄没有硬抗。

他身体侧转。

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装甲表面顿时爆开大片火花。

借着这股冲击力，裴妄没有后退，反而顺势靠近异兽身体。

他知道。

以自己的力量，如果一直站在远处攻击，很难真正伤到它。

必须接近。

必须找到机会。

异兽察觉到他的意图，身体猛然摆动。

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黑色巨柱横扫而来。

裴妄瞳孔微缩。

他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避。

就在尾巴即将撞上的瞬间。

一道银色刀光从旁边掠过。

黑衣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

长刀斩在异兽尾部。

虽然没有完全切断，但巨大的力量改变了尾巴的方向。

裴妄抓住机会。

身体跃起。

踩着异兽尾部冲向它的背部。

异兽疯狂挣扎。

庞大的身体不断翻滚。

周围建筑在它的撞击下不断坍塌。

裴妄却死死抓住背部鳞片，没有被甩下去。

近距离之下，他终于看清了这头异兽身体上的细节。

那些鳞片并不是单纯的防御结构。

每一片鳞甲之间，都存在着细微的缝隙。

而这些缝隙，正随着异兽力量运转不断变化。

裴妄心中一动。

或许……

这就是突破口。

他将手按在异兽背部。

装甲内部的能量开始快速流动。

赤红色光芒汇聚在右臂。

下一秒。

他一拳轰向鳞片之间的连接处。

轰！

这一拳没有造成巨大的外部伤害。

但异兽的身体却突然僵硬了一瞬。

因为那股力量，直接穿透了鳞片之间的缝隙，影响到了它内部的力量循环。

异兽发出痛苦咆哮。

身体剧烈翻滚。

裴妄被甩飞出去。

但就在他即将撞向地面时，黑衣男人及时出现。

他伸手抓住裴妄的手臂，将他从半空拉回。

两人同时落地。

裴妄看了他一眼。

“谢谢。”

男人没有回应。

只是看向异兽。

“刚才那一击，你发现了它的弱点。”

裴妄点头。

“鳞甲之间有间隙。”

“它的力量应该需要通过这些位置进行传导。”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观察能力不错。”

“但还不够。”

裴妄皱眉。

“什么意思？”

男人握紧长刀。

“真正的弱点，不是在那些缝隙。”

“而是在它力量最集中的地方。”

说话间。

异兽重新站起。

它胸口的位置，刚才被裴妄攻击过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特殊变化。

那里原本覆盖着厚重鳞甲。

此刻却隐隐透出一道黑色光芒。

裴妄看清之后，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那就是核心的位置。

异兽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暴露。

它发出一声怒吼。

随后整个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覆盖在胸口的鳞甲迅速闭合。

大量黑色能量从体内涌出。

它准备拼死一搏。

黑衣男人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它要进入狂暴状态。”

“现在必须解决它。”

裴妄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装甲。

刚才连续战斗，装甲的能量已经消耗不少。

但他没有选择退后。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连眼前这一头异兽都无法解决。

未来面对真正的裂缝灾难时，他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那里。

裴妄向前一步。

“我来吸引它。”

男人看向他。

“你确定？”

“我需要一个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

男人点了点头。

“好。”

“十秒。”

“十秒之后，我会攻击它的核心。”

裴妄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冲了出去。

这一刻。

他不再像之前一样依靠本能战斗。

他开始真正理解这套装甲。

速度。

力量。

防御。

以及如何利用自身优势。

异兽再次扑来。

裴妄迎着它冲上前。

在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

他突然改变方向。

红色身影贴着异兽身体掠过。

异兽的攻击落空。

而裴妄已经来到它侧面。

拳头落下。

不是为了造成伤害。

而是为了吸引它的注意。

异兽果然被激怒。

巨大的爪子疯狂追击。

裴妄不断闪避。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一次爪击擦过他的腰部。

装甲出现裂痕。

一次尾部扫过。

他直接被震飞数十米。

但他始终没有离开异兽周围。

因为他知道。

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

拖住它。

十秒。

终于。

时间到了。

黑衣男人动了。

他脚下的大地瞬间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

这一刻。

周围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

异兽感受到致命威胁，猛然转头。

可是已经太晚。

男人的刀。

已经落下。

“斩！”

银色刀芒贯穿天空。

朝着异兽胸口的核心位置，狠狠落去。

色刀芒划破昏暗的天空。

这一刀，没有之前交锋时的试探，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所有力量，都凝聚在这一点。

裴妄站在远处，甚至能够感受到刀锋落下时带来的压迫感。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战斗之后形成的精准。

如果说他的攻击更像是在寻找机会，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的攻击，就是在制造必然。

异兽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疯狂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这一击。

可是刚才为了追击裴妄，它已经将大量力量集中到了攻击之中，此刻身体正处于力量转换的间隙。

那短暂的停顿，便是它最大的破绽。

轰！

刀芒落下。

正中胸口。

没有巨大的爆炸。

甚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道极其清晰的破裂声。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异兽体内碎裂。

下一刻。

异兽庞大的身体猛然僵住。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

一道银色刀痕贯穿鳞甲，直接没入身体内部。

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它张开嘴，想要发出咆哮。

可是声音还未传出，身体内部的力量循环便开始迅速崩溃。

原本覆盖全身的黑色能量开始失控。

大量黑雾从它身体各处喷涌出来。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

裴妄脸色一变。

“它还没有死？”

黑衣男人握刀站在原地。

神情没有丝毫放松。

“异兽的生命力，比普通生物强很多。”

“破坏核心，只是让它失去力量来源。”

“如果不彻底解决，它依旧可能恢复。”

果然。

下一秒。

异兽突然抬起头。

原本已经暗淡的猩红双眼，再次燃烧起来。

它没有逃。

也没有继续攻击裴妄。

而是死死盯着那个给它造成致命伤害的男人。

仿佛要记住这个让自己濒临死亡的敌人。

随后。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痛苦的情绪。

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裴妄眉头微皱。

“它想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异兽不断膨胀的身体上。

下一秒。

他的脸色骤然变化。

“不好。”

“它要强行引爆残余力量。”

裴妄心中一沉。

刚才异兽准备自爆时的恐怖气息，他已经感受过一次。

如果现在让它成功。

后果无法想象。

男人没有犹豫。

脚下猛然发力。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朝异兽冲去。

可是这一次。

异兽已经完全放弃防御。

它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体内。

哪怕男人的刀再次落下，也无法阻止能量释放。

裴妄看着不断接近危险状态的异兽，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山海世界中看到的画面。

那些守护者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并不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一定会赢。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

有些时候。

即使知道危险。

也必须有人站出来。

裴妄深吸一口气。

红色装甲表面的纹路再次亮起。

他没有冲向异兽。

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

因为异兽力量失控，空间已经开始出现细微扭曲。

虽然没有形成真正裂缝。

但已经能够看到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黑暗气息。

裴妄心中忽然产生一个想法。

如果这股力量来自裂缝。

那么自己体内的力量，或许能够压制它。

他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否正确。

也不知道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裴妄双手交叠在胸前。

闭上眼睛。

感受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

这一次。

他没有试图强行召唤。

也没有要求力量回应自己。

而是尝试与它建立联系。

像是在倾听。

像是在寻找一种平衡。

渐渐地。

他的意识深处，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那不是之前看到的山海世界。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之中。

一道赤红色光芒缓缓亮起。

那光芒像火焰。

又像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

它没有声音。

也没有意志。

只是静静存在。

裴妄明白。

这不是某个生命。

也不是谁在回应他。

这是卷轴中保存的力量。

是属于契约者本身的力量。

他伸出手。

触碰那道光芒。

下一刻。

现实中的裴妄睁开双眼。

赤红色能量从他身体周围爆发。

这一次，没有形成新的装甲。

也没有出现巨大的异象。

只是他的装甲表面，所有纹路同时亮起。

胸口的位置，一道类似鸟翼展开的图案缓缓浮现。

随后。

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异兽体内暴走的黑色能量，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裴妄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

红色身影划过废墟。

几乎眨眼之间，他便来到异兽面前。

异兽想要攻击。

但它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动作明显变慢。

裴妄没有选择攻击。

而是将双手按在异兽胸口的伤口处。

黑色能量疯狂冲击着他的装甲。

赤红色光芒不断闪烁。

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

裴妄咬紧牙关。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阻挡一片即将爆发的火山。

稍有不慎。

自己就会被完全吞没。

远处的黑衣男人看着这一幕，眼神第一次真正发生变化。

因为他发现。

裴妄并不是在和异兽对抗。

而是在尝试改变它体内失控的力量状态。

这种做法极其危险。

稍有失败，异兽爆炸之前，他自己会先被能量吞噬。

“你疯了吗？”

男人低声说道。

可是裴妄没有听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做到。

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意义。

他只是想试试。

如果山海传承真的给予了他力量。

那么这份力量，就不应该只用于毁灭。

赤红色光芒与黑色能量不断碰撞。

异兽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黑色雾气逐渐减少。

胸口不断膨胀的力量，也开始缓慢平息。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裴妄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装甲表面的光芒越来越暗。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异兽体内最后一缕黑色能量终于消散。

它庞大的身体失去了支撑。

轰然倒下。

巨大的重量砸在地面上。

扬起漫天灰尘。

裴妄也因为力量耗尽，半跪在地。

红色装甲逐渐褪去。

他大口喘息。

双手撑着地面，几乎无法站起。

废墟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异兽尸体周围仍然残留着淡淡黑雾。

黑衣男人缓缓走来。

他看着裴妄。

沉默了很久。

随后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裴妄抬头看向他。

过了几秒，回答道：

“裴妄。”

男人点了点头。

“我叫查理良。”

他收起手中的长刀，目光落在远处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异兽尸体上。

“山海司，玄鸟小队。”

“现在，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你手中的卷轴，是从哪里得到的。”